知更鳥自曝自己的復歸音階,包括丹磊的在場眾人才意識到,知更鳥在匹諾康尼無人可觀,看來仰仗的,并不是他哥哥的權力。
不過,現場一下子尷尬了下來,知更鳥就算說了自己的復歸音階,英靈查德威克明顯還是不信她。
因為沒人知道她到底能對其他家系的家主做出什么樣的懲罰,還是說,僅僅向家族主系申請懲罰。
于是,英靈查德威克試探性的問道
“匹諾康尼關了我近兩個琥珀紀,我也不要求你關三大家系家主這么久,將他們關在安謐的時刻中的監獄關到琥珀歷2158紀結束就行。
你敢用自己的聲音代表同諧承諾嗎?”
英靈查德威克的要求,知更鳥肯定是無法承諾的。
開玩笑,關一個琥珀紀,她可不舍得自己哥哥遭這罪。
游戲里,星期日最多關了幾個月就被知更鳥想辦法和翡翠交易放出來了,她怎么可能關星期日一個琥珀紀。
而且,知更鳥雖然是精于心計的天環族,可她內心無論怎么想,她的行為從哪個角度看,都稱得上一句正直善良。
也就是說,她或許會刻意隱瞞,但不會撒謊,特別是在丹磊這個未來重要盟友面前。
于是現場在次尬住了。
涉及到查德威克對匹諾康尼的復仇,丹磊作為與兩邊都有點關系的人,實在不好幫任何一邊說話。
于是,丹磊本著中立原則插話道
“兩位,你們聊這個問題是不是忘了什么?
年輕的查德威克博士,你只是英靈,是查德威克過去的投影。
查德威克博士本體意識還在這呢。
要不,我們聽聽他的意見。
知更鳥,讓caster解除查德威克博士的幻境吧。
你們就算要談復仇,也得和他談。”
說完,丹磊拿出了螺絲咕姆給的阻斷劑解藥,并說道
“我已經聯系過黑塔,她向螺絲咕姆了解了下查德威克博士的過去。
查德威克博士在過去曾經向螺絲咕姆尋求幫助,徹底遮蔽自己記憶中關于虛數坍縮脈沖的知識。
螺絲咕姆幫助了他,從其他天才那邊尋求到了一支阻斷劑。
現在,他將阻斷劑的解藥給了我,我會嘗試恢復查德威克博士被封鎖的記憶,讓他以清醒姿態進行談判。
當然,查德威克博士的憶泡后續必須交由我保管,我會將它送回天才俱樂部。”
說完后,丹磊對著知更鳥說道
“將查德威克博士的憶泡送回天才俱樂部是通知,不是商量。
如果匹諾康尼拒絕,黑塔和螺絲咕姆不介意親自來匹諾康尼聊聊。
當然,我會站在他們那邊。”
知更鳥一聽丹磊這么說,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同意。
開什么玩笑,一個天才已經快把匹諾康尼弄死了,這要再來倆,一個智識令使,一個機械君王,匹諾康尼折騰不起啊。
于是,知更鳥趕緊讓阿斯娜解除了對老年查德威克的幻境。
隨后,他幽幽醒來,滿臉輕松的說道
“真是一場不錯的美夢,夢里我什么公式都解不出來,但卻可以像普通人一樣過自由且平凡的一生。
輕松……且自由,自由真好啊……”
老年查德威克這話說的知更鳥滿臉尷尬,而丹磊則將阻斷劑遞出說道
“查德威克博士,現在你也能享有精神上的自由。
這是螺絲咕姆轉交給我的,能解除您精神阻斷的藥。
您自行決定要不要服藥。
不過,我覺得您需要一個清醒的大腦于匹諾康尼的五大家系談判。”
老年查德威克接過了丹磊手中的藥,看著它喃喃道
“螺絲咕姆……從過去的我傳輸過來的記憶看,他幫助了我。
總之,為了解決我現在的問題,他想了辦法,給了你這顆藥丸是吧。
說來也是有趣,天才們向來獨來獨往,有伴侶的人屈指可數。
結果,如今竟然有人同時追到了兩位女性天才。
看來在追女孩方面,丹磊先生,你也是天才。
我感覺到宇宙的深遠角落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它想說服我相信螺絲咕姆和你。”
說完,查德威克一口服下藥丸。
這藥丸經過特殊處理,被丹磊帶入夢境后,其憶質內容迅速融入了老年查德威克的身體。
然后,老年查德威克眼中便有了光。
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情況,服下藥丸之前的老年查德威克,即便從自己英靈那邊取回了大部分過去的記憶,但眼睛依舊是渾濁的。
記憶不斷消散與獲取更是折磨的他滿眼血絲。
但此時,其眼中仿佛有了寰宇星河,一道精光閃過,仿佛這對眼睛的主人已經看透了世間的真理。
老年查德威克清醒后,連腰板都直了,他站直后,對著丹磊感謝道
“謝謝你,孩子。
我感覺…好多了,也許從未這么好過。
好多東西我都記起來了,我想起了我發明虛數坍縮脈沖的初衷。
我想起了無數生命死于其下后我腦中無數生命的哀嚎。
我想起了我極力讓虛數坍縮脈沖技術消失的愿望。
或許,被關押兩個琥珀紀,就是對我這個儈子手最好的報應。”
老年查德威克這么一說,年輕的他頓時不屑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清醒后會這樣。
我問你,你說你受到了報應。
但星際和平公司呢?他們隨便推了幾個背鍋的出來,真正的既得利益者根本沒有受到懲罰。
他們至今都在窺視我們的研究成果。
不然你后續也不會被星際和平公司追的滿宇宙跑,最后只能問螺絲咕姆要了阻斷劑后,順從的被抓了。”
面對年輕查德威克的說辭,老年查德威克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很難懲罰星際和平公司的既得利益者。
為了這種隔靴撓癢的懲罰犧牲更多的無辜者并非我所愿。
曾幾何時,在世界與世界互相隔絕的年代,某些文明已經擁有了足夠毀滅自身的武器。
對力量的畏懼讓他們建立起了復雜的規則和律法,極力避免自毀的開關落入瘋子或暴徒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