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對象原本不同意的,好像是奉子成婚?”
“真的呀?唉呀,成富也要當爺爺啦。”
秦炎溜達過去,很自然地找了個空位坐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邊嗑瓜子邊聽八卦。
老人們看見他,都笑了。
“小秦來了?”
“穿得真暖和,這花棉襖好看。”
“吃橘子不?我家自己種的,甜得很。”
一個阿婆從口袋里拿出兩個橘子,塞給秦炎。
秦炎接過來,剝了一個,雖然不如顧老板家的桔子那么好吃,但也很甜。
他一邊吃橘子一邊嗑瓜子,耳朵豎著,聽老人們聊天。
湘省方很重,這些老鄉們說話,秦炎其實聽不大懂,只能連蒙帶猜的。
但這一點兒也不影響他聽八卦的熱情。
他津津有味地聽著老人們說著誰家兒子掙了大錢,誰家閨女談了對象,在議親,誰家孫子考了好學校。
總比被他爺爺拉去湊桌打麻將,還要被罵來得強。
這些大爺大媽對他特別友善,他往這兒才坐了沒幾分鐘,這個塞把花生,那個給塊糖,還有遞熱茶水的。
這讓秦炎在他爺爺那兒飽受打擊的心靈,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蹺著二郎腿,坐在一堆大爺中間,嗑著瓜子,聽著村里的八卦,覺得這日子還挺美。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低調地從村口開了進來。
路過這群八卦隊伍時,車子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賀徵矜貴的臉孔露了出來。
賀徵看著蹺著二郎腿,坐在一堆大媽中間嗑著瓜子聊得不亦樂乎的秦炎,臉上的表情簡直一難盡。
秦炎也看見了他,手里的瓜子“嘩啦”一下撒了一半。
他再一想到自己穿的紅底白花家居服,頓時羞恥不已。
秦炎硬著頭皮道:“你怎么來了?”
賀徵沒回答,他又看了一眼秦炎那身打扮,感覺多看一秒都會傷眼睛。
他關上了車窗,車子往賀老爺子住的方向開去。
秦炎僵在椅子上,手里的瓜子也不香了。
周圍的老人們都看著他,有個阿婆沒見過賀徵,還好奇地問他:“小秦,那是你朋友?長得可真俊。”
秦炎干笑兩聲:“啊是,是朋友。”
完了,被賀徵看見自己的這副德行,以后在他面前還怎么抬得起頭?
賀徵的車子開到賀老爺子住的院子前停下,他下車推開院門。
院子里,賀知山正和秦老頭、魯子歸,還有孫半禮在打麻將。
四個人圍著一張麻將桌,摸牌出牌,噼啪作響。
賀知山的位置對著門,他正摸到一張好牌,笑得樂開了花:“哈哈,清一色,胡了。”
他一抬頭,看見小兒子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小徵?你啥時候來湘南的,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賀徵走進院子,目光掃過麻將桌,還有父親身上和秦炎差不多同款的花棉衣,覺得太辣眼睛。
“這都快過年了,我來接你回京。”賀徵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說。
賀知山臉上的笑容一下沒了,他把牌一推,身子往后一靠:“我才不回去呢。”
“明天都臘月二十八了。”賀徵說,“你還在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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