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板,看這梁柱的用料,這榫卯搭接的方式,是咱本地老輩人蓋房子的手法,挺有特點的,估計起碼四五十年往上了,其實挺可惜的。”
顧笑沒說話,看著工人們把一根帶著精致弧形雀替的橫梁小心地抬下來。
小劉語氣里帶著專業人士看到好材料被糟蹋時的那種惋惜:“現在很多地方搞鄉村旅游,特別看重這種有年頭、有本地特色的老建筑。”
“稍微修葺改造一下,內部做現代化裝修,外面保留原貌,做成特色民宿或者主題餐廳、茶室什么的,很受歡迎。”
“您看您這地方,梯田景觀是現成的,視野也好,如果保留甚至修復這幾棟老房子,和您山下規劃的生態農家樂聯動起來,做個小型的高山度假點或者體驗式農場,其實挺有潛力的。”
“比全拆了蓋新的磚瓦房,可能從長遠和特色上看,更有價值。”
他一邊說著,眼睛看著那木樓,又看看四周的梯田和遠山,顯然在腦海里已經勾勒出了某種畫面。
顧笑安靜地聽著。
山風穿過正在瓦解的木樓骨架,發出嗚嗚的輕響。
她何嘗不知道小劉說的有道理?
如果只是單純做農家樂,搞旅游,這絕對是個好主意。
她的目光越過殘破的木樓,投向下方那一層層的梯田。
梯田是她用來種靈米的,但靈米的價值實在太大了,一旦泄露出去,她都不敢細想會引來什么人。
上次她用靈米招待孫神醫,其實都是冒了很大的風險。
顧笑也知道以她現在的能力是護不住靈米這樣的好東西,但她又不可能不種。
這么好的東西,不說賣,就是給自家人吃,也是很值得的。
只是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她只能悄悄地種,能藏多久就藏多久。
實在是藏不住也護不住的時候,她就打算上交國家。
在這之前,她也只能盡量茍著發育了。
因此她從沒想過要將梯田發展成景區,至少在她有能力護住靈米之前不會。
小劉是個聰明人,一見顧笑沒有回應,立刻明白了。
甲方爸爸有甲方的考量,他作為一個設計方助理,話說到位就行了,決定權不在他。
小劉笑了笑,很自然地轉換了話題:“是我多嘴了,顧老板肯定有自己的規劃,那我繼續去測幾個數據,爭取早點把初步方案做出來。”
“辛苦了。”顧笑點點頭。
小劉走開了,又拿起他的儀器,開始測量那片預備建食堂和宿舍的平地的具體尺寸和高差。
施平他們繼續拆房子。
多年的老房子,灰塵大得嗆人,但大伙兒都習慣了。
施平干活仔細,吩咐大家把拆下來的東西分門別類。
完全朽爛、只能當柴火的爛木頭,堆在一邊;還能用的木料,另放一堆;瓦片也盡量挑完整的。
拆到靠西邊那棟最矮小的木樓時,有人拖出了三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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