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涉及數額較大,多次作案或是社會影響較大的非法采挖案才會逐級上報到局長這里。
一般情節輕的案子,就由執法部門直接處理了。
他拿起電話:“我給你問問。”
顧笑端起茶杯,假裝喝水。
高立冬撥了個號碼,電話通了,他問了幾句,嗯嗯啊啊地應了幾聲,高立冬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掛了電話,他看著顧笑:“是有這么個案子,有個村民挖了幾株毛唇獨蒜蘭,顧老板怎么關心起這個了?”
顧笑放下茶杯。
“是這樣,”她說,“我最近在研究茶蘭間種的模式,就是在茶樹下種蘭花,通過環境熏染,看能不能培育出有蘭花香的茶葉。”
高立冬挑了挑眉,沒說話。
顧笑硬著頭皮往下說:“這不是在做試驗嘛,各種蘭花對茶樹的影響都不一樣。”
“我聽說繳獲的蘭花里有兩株毛唇獨蒜蘭快不行了,所以想申請一下,拿去做試驗。”
唉,顧笑發現自己現在說起謊來真是一套又一套啊,都不用打草稿的。
高立冬剛剛打電話,也了解到確實有兩株毛唇獨蒜蘭快死了。
如果是活的獨蒜蘭,高立冬肯定不會同意,這都被專家宣告死亡的,被申請去做研究,倒是不違規。
這對高立冬而也就是舉手之勞的事。
且不說顧笑先前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而且他也聽說顧笑和湘南一些大人物私交不錯,自己犯不著為了兩株死掉的蘭花和人交惡。
高立冬很快權衡了利弊,開口道:“那兩株毛唇獨蒜蘭,我剛剛問了,確實瀕死了,專家都已經看過了,確定救不活了。”
“顧老板如果是拿去做研究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高立冬話鋒一轉,“顧老板,這兩株蘭花都要死了,對你的研究應該幫助不大。”
“高局。”顧笑想了想才說,“其實我也是賭一把,你也知道顧家村的水土特別適合植物生長,我就想著說不定能讓它們在茶山活下來。”
這話半真半假。
救是真想救,但不是為了研究。
高立冬又沉吟了一會兒,才道:“行吧,這兩株快死的蘭花,可以給你。不過手續得走全,該申請的申請,該登記的登記。”
“謝謝高局。”顧笑猛地一下站起來,開心極了。
“別急別急。”高立冬擺擺手,“我還沒說完,顧老板,咱們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知道你是個踏踏實實搞事業的人。”
“但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毛唇獨蒜蘭是國家保護植物,私下販賣是違法的。這兩株如果真活了下來,你只能用來做研究,不得販賣或用于盈利。”
“高局放心,”顧笑趕緊說,“我絕對只用來搞茶蘭研究。”
高立冬點點頭,然后拿出幾張申請表讓顧笑去填。
和云省那邊同樣的一套申請流程下來,顧笑手里就多了兩盆枯萎的蘭花。
“高局長,謝謝您的支持,明年春上茶葉采摘時,還希望您能到場指導工作啊。”顧笑樂滋滋地對高立冬道。
“指導工作說不上,倒是我們要好好去學學顧老板的茶樹種植經驗呢。”
花花轎子人抬人,高立冬也笑瞇瞇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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