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敏銳地察覺到自家老板心情有些不好,他跟在賀徵身邊五年多了,早就練就了一身察觀色的本事。
剛才賀徵雖然表情沒什么變化,但周懷就是能感覺到,老板心情不太美妙。
不過老板的心思向來難猜,他猜不透也不敢問,就當不知道好了。
周懷很佛系的躺平了。
這邊顧笑已經跟楊健聊到最近的工作了。
“楊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哦,最近在協助森林公安追蹤一個偷挖蘭花的案子。”楊健喝了口茶,“跟著他們跑了幾天,已經差不多要結案了。”
“森林公安查案子還得你跟著?”顧笑一聽就好奇了,護林員還得查案?
楊健放下茶杯,一說起工作來話就多了。
“有人在尋龍山里頭挖了五株毛唇獨蒜蘭,結果被人舉報了,森林公安就出警了,我帶著他們去蘭花生長的地方做調查取證。”
顧笑不知道毛唇獨蒜蘭是什么東西,她翻出手機一查,才發現這玩意兒是國家二級保護植物,不能亂挖的。
好家伙,感覺以后進山連路都不能隨便走,說不定就踩到了國家保護植物。
顧笑興致勃勃地繼續問:“后來呢?蘭花找回來了?”
“蘭花是找回來了,但是”楊健嘆了口氣,“挖花的人照顧不當,五株里頭有兩株快不行了,估計救不活。”
毛唇獨蒜蘭的繁殖高度依賴與微生物、真菌的共生關系,種子自然萌發率低,屬于國家重點保護植物。
在湖南發現的植株本來就少,這又死了兩株,真是太可惜了。
顧笑心里一動:“楊哥,那兩株快死的蘭花,現在在哪兒呢?打算怎么處理?”
“已經移交到縣林業局了,具體哪個部門負責我不清楚。”楊健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對這個蘭花感興趣?”
顧笑也不隱瞞,“我這不是剛承包了三座山嗎,想多了解一些這方面的知識,免得以后不小心就挖到了什么珍稀植物。”
楊健一想也是,顧笑承包了山林,要是不認識這些珍稀植物,把它們當野草給媷了,也是個麻煩事。
“你要是想了解這方面的知識,我那里倒還有一些宣傳資料,等明天我給你送過來。”
“真的嗎?謝謝楊哥。”
兩人聊得投入,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秦炎的臉色越來越古怪。
等顧笑起身去廚房幫著陳菊準備晚飯時,秦炎終于忍不住湊到賀徵身邊。
“賀徵,你發現沒?顧老板對那個楊健,是不是太熱情了點?”
賀徵眼皮都沒抬:“有嗎?”
“有啊!”秦炎壓低聲音,“你看她跟咱們說話,客客氣氣的,跟那位楊哥說話,笑得那叫一個燦爛,而且一口一個楊哥,叫得多親熱。”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喜歡人家呢。
賀徵終于抬眼看秦炎,眼神里沒什么情緒:“所以呢?”
“所以”秦炎被問住了,是啊,所以呢?
顧老板愛對誰熱情對誰熱情,關他什么事?
江華在一旁憋著笑,插話道:“秦哥,你這是吃味了?”
“去去去。”秦炎沒好氣,“我吃哪門子味?我就是覺得奇怪,那楊健有什么特別的,值得顧老板這么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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