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留疤吧?
賀徵是賀知山的老來子,從小眾星捧月。
身邊的人對他不是敬畏就是討好,他也習慣了別人的算計與有所圖。
他都沒想到,當危險來臨時,居然會有個姑娘毫不猶豫地扛著他一路飛奔。
他的臉頰貼著顧笑的后背上,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
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烘得他的臉熱烘烘的,連心都在微微發燙。
另一邊的周懷此時被顛得七葷八素,胃里翻江倒海,心里只有一念頭,顧老板我知道你是女中豪杰,能不能跑慢點啊,他要吐了。
事實上顧笑也不好受,她扛著兩個大男人,視野極其受阻。
山林里又沒有路,她一路上要防著山石滾落,還要注意避開橫生的灌木樹枝等,著實艱難。
最怕的是她跑著跑著,前路也被堵了,她又只能被迫改道,那會浪費更多的時間和體力。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嘹亮的鳴叫。
顧笑抬起頭,她瞇起眼睛,看見金雕在半空中盤旋,它叫了幾聲,一個俯沖,落到顧笑面前。
金雕在顧笑頭頂上飛了兩圈,然后又叫了一聲,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顧笑心里一喜,這是金雕在給她指路。
她調整了方向,跟著金雕飛行的路線前進。
果然,這條路好走多了,不但避開了幾處松動的山體,還繞過了可能有落石的陡坡。
她邁開步子,在山林里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湖水出現在山林之間。
湖水碧綠,像塊翡翠嵌在山坳里,正是她上次來時見到的山中湖。
顧笑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把兩人放下來。
她的肩膀一輕,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周懷一落地就蹲在地上,臉色發白,顯然被顛得不輕。
賀徵也好不到哪里,他雙腳落地后,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那股眩暈感。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都在喘氣。
湖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石頭,四周群山環抱,倒映在湖面上,美得像幅畫。
若是平時,看到山林之中一彎湖水,這般美景肯定吸引人駐足。
可這會兒,三人都無心欣賞。
山中湖四面環山,這種地形在地震時最危險了,一旦發生山體滑坡,連跑都沒地方跑,只能被活埋。
好在湘省這邊不是震中,只是受了余波影響。
顧笑擦了擦額上的汗,看向兩人:“咱們休息五分鐘,然后繼續出發。”
賀徵站直身體,臉色雖然還有些白,但眼神已經恢復清明:“顧老板,接下來的路不用你扛了,我自己能走。”
他的態度很堅決,剛才被顧笑扛著一路飛奔,他雖然感激,卻也有點難堪。
他賀徵什么時候這么狼狽過?
周懷也趕緊點頭:“對對,顧老板,我自己能走。”
他哪敢再讓顧笑扛?剛才那一趟,他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顧笑看了看兩人都是一臉堅持,內心雖然有些疑惑,也不好勉強。
扛著兩個人在山林里飛奔,她也很累的,能省點力氣也好。
金雕從遠處飛過來,停在湖邊的石頭上,低頭喝了會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