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關切,讓包間里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秦炎也收起玩笑的神色,看向顧笑。
江華和鄭麗更是心頭狂震,兩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賀徵還會主動關心別人?
他們認識賀徵這么久,他給人的印象永遠是冷靜自持、公私分明得近乎冷酷。
顧笑也被賀徵這反應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就是很不好意思,把江先生的蘭博基尼給撞壞了。”
賀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確認她確實無恙,周身那股無形的低氣壓才緩緩散去。
他沒再說什么,重新端起茶杯。
江華現在心里翻江倒海,他這次千方百計通過秦炎約見賀徵,是因為他家的公司陷入了不小的困境。
他家的幾個關鍵項目受阻,資金鏈也很緊張,急需找到強有力的合作伙伴。
賀徵就是他眼中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只是賀徵這個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難搞,工作上一絲不茍,鐵面無私,想靠人情來說服他,幾乎不可能。
江華磨了秦炎很久,許了不少好處,才換來今天這個見面的機會。
可現在,他看到了什么?
這個半路撞了他車,自稱種地的顧笑,不僅和秦炎相熟,居然和賀徵也關系匪淺。
賀徵對她的重視程度,瞎子都看得出來,倒不是男女之情,更像是一種將她劃入了自己人范疇的微妙感覺。
江華的心怦怦直跳,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自己是不是可以從顧笑入手,搭上賀徵這條線,從而獲得和賀徵合作的機會?
他看著顧笑和賀徵、秦炎之間那種熟稔的交流方式,覺得自己這趟湘南之行可能要延長時間了。
顧笑卻沒想那么多,她聽著秦炎和賀徵、江華他們聊了些什么市場動向,項目進展之類的,她不太感興趣。
天色漸晚,她還得趕回村里,家里人還在等她吃飯呢。
顧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七點了,她瞬間就坐不住了。
她放下茶杯,直接對秦炎說:“秦總,如果沒什么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秦炎聞轉過頭:“急什么呀?這都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飯再走唄?這里廚師手藝還行。”
顧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賀徵,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京城和賀徵吃飯的經歷。
她立刻搖頭,拒絕得干脆利落:“不了,謝謝,家里飯已經做好了,就等我回去吃呢。”
她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消化不良的飯局,和賀徵吃飯,壓力太大,根本吃不下。
她的拒絕太過干脆,甚至帶著點避之唯恐不及的意味。
秦炎愣了一下,有點尷尬,沒想到自己留飯會被這么不給面子地回絕,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賀徵。
賀徵從顧笑快速拒絕的反應里讀出了什么,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江華和鄭麗則是看得目瞪口呆。
秦炎主動留飯被拒就算了,這顧笑對賀徵的態度,明顯是嫌棄啊。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多少人絞盡腦汁想和賀徵吃頓飯而不得,她倒好,送上門的機會都不要?
這可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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