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挨了一下,哭鬧起來,老太太自己倒氣著了,說是心口疼,捂著胸口就倒下了,臉都紫了。”
“我這不是回來開車打算把她往鎮上衛生院送呢。”
“這么嚴重?”陳大慶嚇了一跳。
“看著是挺嚇人。”陳中喜眉頭擰成疙瘩,“我還急著送人去醫院,小菊,你們先在家里坐會兒。”
這邊是山里,雖然同樣也可以呼叫120,但救護車的響應時間比較長,他們自己送過去還快些。
一直安靜坐著的孫神醫忽然開口:“病人現在在哪里?我可以先看一看。”
陳中喜猶豫了一下。
孫神醫站起身來,語氣平靜地道:“帶我去看看吧,若真是重癥,我看能不能想法暫時穩住,讓她不至于在路上出危險。”
陳中喜聽孫半禮這么說,
就點頭道:“孫老,您跟我來,病人現在還暈著。”
顧笑也站起來:“大舅,我也跟你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陳中喜也沒多耽擱,直接坐上自己的豐田,顧笑和孫半禮也上了車。
顧笑對陳菊和何建民說:“媽,何老,你們先在這兒坐會兒,我們很快回來。”
陳菊朝她揮揮手:“行,你們快去吧,救人要緊。”
陳中喜發動車,帶著孫神醫和顧笑往村里另一頭開去。
車上,陳中喜一邊開車,一邊偷偷從后視鏡里打量閉目養神的孫半禮。
外甥女說這是從京城來的神醫呢。
顧笑看著車窗外快速掠過的村舍田地,房子新舊雜陳,和顧家村一樣,也是老年人居多,顯得有些安靜。
車子很快在一戶人家停下,院子里圍了不少人,大多是村里的老人婦女,正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看到陳中喜下車,議論聲小了點。
陳中喜扒開人群:“讓讓,都讓讓,圍在這兒干啥。”
他帶著孫神醫和顧笑走進去。
顧笑看到院子里的水泥地上躺著一個老婦人,五六十歲的年紀,微微有些胖。
此刻她雙目緊閉,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金紫色,嘴唇發紺,胸口起伏微弱。
旁邊跪著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正一臉慌亂地掐著老婦人的人中,嘴里念叨著:“媽,媽你醒醒”。
老婦人毫無反應。
另一邊,一個年輕些的婦女靠著墻根坐著,頭發凌亂,臉上有個清晰的巴掌印,眼睛紅腫,默默地流著淚。
圍觀的人看見陳中喜又回來了,還帶了個白胡子老頭和一個年輕姑娘,好奇的目光更多了。
孫半禮快步上前,蹲下身,示意那男人:“松手,別掐了。”
男人愣愣地松開手。
孫神醫并不把脈,而是伸出右手,在老婦人的胸口、咽喉、兩側肋下快速拍擊了幾下,每一下都帶著特定的節奏和力度。
接著,他又用拇指用力按壓老婦人鼻下、耳后幾個位置。
不過十幾秒鐘,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老婦人喉嚨里“咯”地一聲響,長長地抽了口氣,眼皮顫動,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