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弟之前是去廣省打工謀生,后來為了照顧自己媽,只能在家困著,連工也不能打了,這六年真是把家里都掏空了。
要是有個養老金,何至于這樣。
可以說,在鄉下,一個老板如果能給員工交社保,那可比開高工資更具吸引力。
醫保的話,因為現在政策好了,有新農合,倒是不如社保那么重要。
顧有德他堂嬸的事,顧笑也知道。
如果自己沒有系統這個金手指的話,她也可能會像顧有德的堂弟一樣,掏光家底給她爺爺治病,最后一貧如洗,人也沒保住。
顧笑不由得搖了搖頭,晃走了腦海中境遇凄慘的自己。
她笑了笑,勸慰道:“支書伯伯,一切會好起來的,等村企聯營的事走上正軌,咱們也可以給鄉親們安排社保。”
顧有德眼睛一亮,他咂摸了下嘴,確實啊。
等賣了第一波白菜,村集體就有了資金,不說給村里人人都買上社保,但給在村企工作的員工們買,這還是能負擔得起的。
顧有德都能想象,等這個消息公布后,來他這里走后門要進村企的人估計會把門檻都踏破。
唉,這可真是甜蜜的煩惱呢。
等兩人嘮嗑完,顧笑拿著文件袋走出大隊部時,都大中午了。
她開著三輪車回到家里,老媽陳菊和顧春花正在灶間做中飯,她爸在打下手洗菜,她爺爺在院子里給曬著的赤松茸翻面。
一般這種切成片的赤松茸要曬兩三天才能曬干水份。
她把三輪車停好,拿出那個文件袋。
顧海豐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道:“笑笑回來了,那是拿的什么?”
“公司的營業執照。”
一聽是營業執照,顧海豐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來仔細瞅。
他不識字,只認得顧笑兩個字,這還是孫女讀書時教他的。
孫女教了他不少字,到最后他也只記得這兩個字。
“唉呀,咱們笑笑也是老板了。”顧海豐樂呵呵地。
陳菊聽了,也拿著鍋鏟走了出來。
她是既欣喜,又擔憂。
在她樸實的思維里,開公司就代表著閨女成了大老板,擔憂的是這萬一虧本了可怎么辦。
“過兩天,我就去縣里,把咱們社保的事兒跑下來。以后,咱家人除了爺爺,都能交上。”
至于她爺爺,咳,都七十多了,沒必要交了。
顧海豐一聽自己不能交,有點失落,后來一想別人在自己的年紀,都已經領退休金了,自己交了也沒卵用。
再想著現在孫女每月給自己五千塊零花,跟領退休金一樣也就釋然了。
這邊鐘鵬和羅彥他們也從地里回來了,一進院門就聽見顧笑說交社保的事,當即就忍不住發問了。
“笑笑姐,你也會給我交嗎?”鐘鵬現在都把自己當成顧家人,毫不客氣地問道。
“那當然,你們是公司的員工,當然得交。”顧笑理所當然地回答。
她拿回文件袋,見著顧春花也是一臉的羨慕,又補充道:“春花嬸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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