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茶樹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忽然停住腳步,走回坑邊,盯著棗樹樁子的根部。
估摸著是被雷劈過后,從樹干的里頭開始著火,在臨近樹根的地方,都是空的。
里面積了厚厚的一層苔蘚腐葉和泥土。
“等等。”孫半禮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里面的一株小小的紅色蘑菇狀東西,“這是”
紅色蘑菇很小,只有差不多兩厘米左右,花莖淡紅色,頂端是紅色近球形,表面還有腦狀皺褶。
“紅冬蛇菰?”他猛地抬頭看顧笑,“你這樹樁子里有紅冬蛇菰?”
顧笑填土的動作頓了頓,她往樹樁子瞅了一眼,也看到了那株紅冬蛇菰。
應該是她昨晚上給樹樁子補靈氣后,催發了它的生長,讓它冒出了頭。
但是顧笑是不會認的,她一臉無辜:“紅冬蛇菰?什么紅冬蛇菰?”
孫半禮瞥了她一眼,你就裝吧。
顧笑不承認,他也不糾結,反而仔細觀察起來。一邊看,一邊還不住地點頭:“這是好東西啊,補肝益腎,止血生肌,平時也可以用來燉肉或是煲湯。”
紅冬蛇菰因為是寄生植物,繁殖困難,再加上要依賴特定的森林環境,野生資源已經很少見了。
他也就只有年輕時候在鄉下行醫時見過,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樹樁子上發現了。
“紅冬蛇菰可難找了,只能生長在蔭蔽林中較濕潤的腐殖質土壤里,這樹樁子里怎么會有?”
還是被雷劈過了的樹樁子。
“可能是雷劈的時候,飄進去了吧。”顧笑也不懂呢。
孫神醫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這丫頭。”他搖搖頭,“我說你怎么非要栽這死樹樁子,原來是為了里面的紅冬蛇菰。你是想把它種活了,讓紅冬蛇菰繼續長?”
顧笑她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把最后一鍬土填上,然后打開附近的噴溉開關,細小的水滴從噴溉頭中噴出,濕潤著周圍的土壤。
做完這一切,顧笑蹲在樹樁旁,手掌輕輕按在焦黑的樹皮上。
孫半禮以為她也是在觀察紅冬蛇菰的長勢,實際上,顧笑正悄悄地將體內的木靈之氣通過掌心渡給樹樁里的紅冬蛇菰。
尋常人看不見的靈氣從她掌心滲進樹樁子,而她也接收到了紅冬蛇菰的意識,滿滿的都是“不夠,還要”。
顧笑幾乎消耗了一半的靈氣,紅冬蛇菰才終于表示夠了。
她收回手,余光瞥到那株紅色的蘑菇頭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好了。”顧笑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把鐵鍬扛在肩上,對孫半禮道:“孫老,我要回去了,你要一起嗎?”
孫半禮覺得自己終于弄明白了顧笑執意要栽這棵棗樹樁子的用意,心滿意足地起身,跟著她往回走。
來到茶山腳,顧笑把鐵鍬放進車斗里,等孫神醫坐好后,又開著車往村里開去。
因為后面坐著人,她開得不快,心里盤算著待會兒去苜蓿田那邊去看看流光紫藤樹長得如何了。
這可是她農家樂御用的景觀樹,得去看看苗情。
她剛把孫神醫送到魯老爺子租住的院子后,茶都沒喝一口,就打算拐到苜蓿田那邊時,褲兜里的手機就嗡嗡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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