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做陳皮了

孫半禮也樂呵呵地跟鄉親們打招呼。

賀老爺子站在桔園里，手背在身后，看著大家都在摘桔子，他也有些手癢了。

他對著施洋道：“小施，你歇會兒，讓我來試試。”

施洋見他一臉躍躍欲試，就找了個圍兜，又拿了把剪刀給他：“老爺子，給。”

圍兜是陳菊拿一些舊布改的，一塊大布對折，把兩邊縫起來，就剩上面的口子，然后在兩個側邊再縫上兩根帶子，就成了一個大圍兜。

這種圍兜顧家村每家每戶都有，有的是用來摘棉花，有的是用來摘水果。

賀老爺子眼睛一亮，快速接過來，打算去剪桔子。

趙平雖然不贊同老爺子下地，但也拗不過他，只好幫老爺子系好圍兜，就隨他去玩耍了。

賀知山走到最近的一棵樹前，伸手摸了摸桔子。

桔皮光滑，他學著別人的樣子，一手托住桔子，一手拿剪刀剪蒂。

“咔嚓。”

桔子落進圍兜里，沉甸甸的，他低頭看，金黃的一團躺在藍色粗布上，好看。

他又剪第二個。

這次順手多了，剪刀合攏，桔子掉進兜里，和第一個碰在一起。

賀老爺子高興壞了，咧嘴笑個不停。

“老爺子，感覺咋樣？”張嬸從旁邊經過，笑著問。

“好。”賀老爺子只說了一個字，又伸手去剪第三個。

魯子歸站在路邊，笑呵呵地看著眾人摘桔子。

孫半禮蹲在鐘鵬邊上，從筐子里拿了個桔子，剝了皮，把桔子皮湊到鼻子前聞了又聞，然后撕了一小塊，放進嘴里嘗了嘗。

果然跟他預想的一樣。

自打第一次在顧笑家吃到那碗靈米飯后，孫半禮就留了心，發現顧笑家的蔬菜水果都或多或少有一股獨特的味兒，和靈米一樣，只是沒有靈米那么明顯。

他猜測著可能就是古籍里說的靈氣。

這桔子皮也是。

普通桔皮，藥性溫和，理氣健脾，可顧笑家的桔皮，苦味重，香氣濃，嚼到最后回甘特別長，藥性比別的桔子皮高了一大截。

孫半禮四下望了望，找了個籃子，把眾人扔在地上的桔子皮，都撿了起來。

有的被踩臟了，他拍拍土，照樣收著。

羅俊正蹲著剝桔子，手法豪邁，拇指往皮里一摳，“嗤啦”一聲撕開，皮碎成七八片，掉在地上。

“哎，可惜了。”孫半禮忍不住開口。

羅俊抬頭，看見是孫神醫，忙站起來：“孫老，您說啥可惜？”

他聽弟弟說過，這個老爺子可是京城有名的國醫圣手，有錢都不一定請得到的。

“桔皮。”孫半禮蹲下身，撿起那些碎片，“你這剝法，皮都碎了，不好晾曬。”

羅俊撓撓頭：“我吃桔子就這樣，痛快。”

“痛快是痛快，浪費也是真浪費。”孫半禮拿起一個完整的桔子，“你看，這樣——”

他拇指從桔子底部插進去，不深，輕輕一撬。然后順著紋路，慢慢把皮剝開。皮分成四瓣，完整地攤在掌心，像朵花。

“這樣剝，皮子完整，這桔子皮可以留下來做陳皮，質量非常好。”

羅俊看得一愣一愣的。

鐘鵬一直關注著孫半禮，見他說桔子皮可以做陳皮，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