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無論他們怎么精心伺候,這盆春蘭就是半死不活,不肯發芽,更別提開花了。
可現在,被顧笑隨便折騰了一下,它就像是沉睡中被突然喚醒,鉚足了勁兒在成長一樣!
事實勝于雄辯。
到了這一步,冷之和心里所有的懷疑全都煙消云散了。
他徹底明白了,人家顧笑對蘭花這一塊確實是有獨到的研究的。
就在這時,他的助手黃偉走了過來,抱著一盆已經完全枯黃、毫無生命跡象的蓮座玉鳳花,詢問道:
“冷主任,這株蓮座玉鳳花已經救不活了,您看要把它做成標本嗎?”
冷之和的目光從那盆生機勃勃的春蘭,移到了那盆死氣沉沉的蓮座玉鳳花上。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機,對著那盆煥發新生的春蘭,拍了好幾張清晰的照片。
回到辦公室,他打開電腦,開始鄭重地填寫一份特殊的申請報告。
在報告里,他正式申請將蓮座玉鳳花移交給顧笑進行搶救性養護嘗試。
他親自拿著報告走進了園長魏昌仁的辦公室。
魏昌仁看著冷之和遞過來的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把臉,感覺有點牙疼。
“老冷,你真的考慮清楚了?”魏昌仁抬起頭,語氣里充滿了不贊同。
“這可是一株極危的蓮座玉鳳花,就算它現在沒有生命體征了,那也是極其珍貴的科研標本和物種檔案,就這么交給一個外省的小姑娘?”
他實在無法理解冷之和怎么會提出這樣的申請,就算顧笑把一盆春蘭救活了,但蓮座玉鳳花能一樣嗎?全國才多少株?
冷之和站在辦公桌前,語氣異常堅定:“魏園長,我反復考慮過了。顧笑同志在蘭花養護方面,確實有著超乎尋常的能力。”
“這盆春蘭的變化,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認為,將這株蓮座玉鳳花交給她,這可能是這個極危物種最后的生機。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值得嘗試。”
魏昌仁本人肯定是不支持將這么珍稀的物種交給一個外人的,但冷之和又是他看重的蘭草園負責人。
他看了看冷之和堅定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報告上春蘭的前后對比照片,沉默了足足兩分鐘,終于還是拿起筆,在報告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鳳縣,古榕樹所在的村子。
顧笑剛剛給那棵巨大的古榕樹樁喂了點靈氣,正和工程項目負責人蹲在樹蔭下,商量著具體的運輸路線,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是冷之和的號碼,便趕緊接了起來:“喂,冷教授?”
電話那頭傳來冷之和略顯急促的聲音:“顧笑女士,經過我和魏園長的慎重商議,我們同意將那株蓮座玉鳳花移交給你進行救助養護。”
“真的嗎?”顧笑猛地站了起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教授,您沒開玩笑吧?”
這驚喜來得太快太突然,讓她感覺像在做夢。
“當然是真的。”冷之和的語氣嚴肅起來。
“它目前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生命跡象了,你最好盡快過來接手。”
“我現在馬上就去昆市。”顧笑果斷地道。
她掛斷電話,匆匆跟負責人打了個招呼,就急忙忙地趕往縣城汽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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