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之和教授卻沒有立刻反駁,他瞥了一眼那株毫無生機的蓮座玉鳳花,心里確實有那么一絲絲的意動。
作為半輩子跟植物打交道的人,他比誰都希望每一株珍稀蘭花都能活下去。
如果眼前這個姑娘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辦法,能讓這株蘭花起死回生,他覺得將花交給她也未嘗不可。
冷之和雖然有點意動,但也不可能僅憑顧笑的幾句話,就把如此珍貴的植物交出去。
冷之和沉吟了片刻,心里有了個主意。
他開口道:“顧女士,你說你種地水平不錯,想試試救活它,口說無憑。這樣吧——”
他轉頭對旁邊的工作人員低聲吩咐了幾句。
工作人員點點頭,快步離開,沒多久,捧著一盆蘭花回來了。
這盆蘭花看起來狀態確實不好,葉片瘦弱,顏色發黃,好幾片葉子的尖端都帶著焦黑色,一副蔫頭耷腦、半死不活的樣子。
冷之和指著這盆蘭花對顧笑說:“這是一盆春蘭,你也看得出,它現在的狀態不太好。”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顧笑,提出了條件:“如果你真有你說的那個本事。那么,你就用這盆春蘭證明給我們看。”
“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內,讓它恢復健康,那么,我就相信你確實有過人之處,我會親自向上級申請,特批將這株蓮座玉鳳花交給你帶回養護,你看怎么樣?”
魏昌仁一聽冷之和這個提議,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下意識就想開口阻止。
這未免也太兒戲了!怎么能拿一盆活體蘭花去做這種測試?萬一這顧笑是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把蘭花養死了怎么辦?
但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冷之和教授是國內蘭草這一塊的權威,魏昌仁當初也是花了很大的代價才把他聘請過來作為蘭草園的負責人的。
魏昌仁相當看重他,在蘭草園這一畝三分地上,冷之和有絕對的話語權。
既然冷之和這么說了,魏昌仁也不好過多干涉。
顧笑一聽冷之和的話,眼睛瞬間就亮了,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追問:“當真?冷教授,您說話算話?”
冷之和只是想讓顧笑知難而退,現在看著她那毫不掩飾的興奮,也被激起了好奇心。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冷之和說話,向來算數,只要你能做到。”
春蘭由于植株小,耐旱差,葉子又柔弱,對生長環境要求極高。
冷了不行,熱了不行,光照強了不行,通風不好更是容易出問題。
鄂省、川省和貴省的春蘭可能要剛強些,但云省的春蘭格外嬌弱,需要精心養護。
冷之和拿這盆狀態不佳的春蘭,就是想測試一下顧笑的能力。
顧笑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那盆春蘭。
她仔細看了看,這株春蘭葉尖焦黑,長勢偏弱,整體就是一種不健康的樣子。
顧笑伸出手,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春蘭的葉子,想了解它的需求。
在指尖接觸葉片的瞬間,她的靈識已經如同涓涓細流,悄然滲入了植株內部。
在她的感知里,這株春蘭傳遞來的情緒是“擁擠”、“憋悶”、“不舒服”。
難道是嫌棄花盆太小了?
于是,在周圍幾人疑惑的目光中,顧笑抬起頭,對冷之和說:“冷教授,麻煩您,給我一個大一點的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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