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親戚,我能害你嗎?
雖然毛茸茸們沒有展開攻擊,但八戒那壯碩的體格和毛茸茸們隱隱形成的包圍圈,足以讓向紅母子肝膽俱顫。
嚴康看著八戒那堪比牛犢的身板,嚇得往后縮了縮,覺得肚子都沒那么疼了。
他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該聽他娘的來顧家。
錢財是重要,可命更要緊啊!
向紅也被這陣勢嚇住了,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最兇的動物是動物園的老虎。
可那關在園子里的猛獸能和眼前這兇神惡煞的巨型野豬相比嗎?
向紅色厲內荏地朝著堂屋里的顧建軍喊了一句:“顧顧建軍,你女兒行兇殺人,你還管不管吶?”
顧建軍被她氣得直發抖,推著輪椅走上前,怒罵道:“大過節的,你跑過來找晦氣。虧得這是法制社會,要放以前那個年代把你們娘倆打死都沒人可憐!”
中秋團圓節,這么美好的日子,八輩子沒聯系過的一個遠得沒邊的親戚跑過來,咋呼咋呼地說些觸人霉頭的話。
要不是自己受了傷站不起來,都不用顧笑出手,顧建軍自己就會上手揍了。
向紅目光落在顧建軍的斷腿上,兀自強辯:“我又沒有說錯,建軍表哥,咱們好歹是親戚,我能害你嗎?”
“笑笑她再好,終究是一個丫頭片子,是要嫁出去的,到時候你們一家子癱的癱,病的病,指望誰去?”
“誰給你們端茶送水,誰給你們養老送終?”
“我這是一門心思為你打算,你們咋就這么不識好人心呢!”
說著說著,向紅自己先被自己這番辭感動了。
是啊,她多不容易啊,為了親戚家后繼無人的事兒操碎了心,他們不領情就算了,還打人。
她一片赤誠真心,真是被當成了驢肝肺!
顧笑上前,將她爸的輪椅往后推到她媽身邊,省得一會兒如果再動手誤傷到她爸。
她站在向紅面前,語氣特別平靜地道:“現在二十一世紀都過了四分之一的時間了,早就不是舊社會,我家也沒有皇位要繼承,不需要過繼什么兒子。”
說到沒有皇位要繼承的時候,旁觀的聽眾當中不知道是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笑掃了一眼,繼續道:“我有手有腳能賺錢,我會照顧好我爸媽,不勞任何外人操心。”
“我結不結婚,掙多少錢,更加跟你毫無關系。”
“如果我不結婚,將來我的財產哪怕捐給村里、捐給窮困山區、捐給那些無依無靠的老人,甚至捐給流浪小動物救助中心都行,就是不會給你一分一毛。”
“表姑,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最后叫你一聲表姑。”顧笑一字一頓地道,“從今往后,你不要再上我們顧家的門,你這門親戚我們家高攀不起。”
向紅指著顧笑,指尖都在顫:“顧笑,你個沒大沒小的死丫頭,你怎么說話呢,什么叫外人?”
向紅被氣瘋了。
她是從親戚口中得知顧建軍今年發了大財,家里賣水果賣茶樹,都攢下了近千萬的財產。
她想著顧建軍一個癱子,顧海豐又得了癌癥,只有顧笑一個女兒,家里連個頂梁柱都沒有。
到時候顧建軍一死,這些錢落到顧笑一個丫頭手里,不知道將來要便宜哪里的小兔崽子,那哪行。
錢是老顧家的,她向紅也跟老顧家沾親帶故的,這錢怎么說也該有她的一份子。
她家兩個兒子,就因為家里太窮了,買不起房,出不起彩禮,才一直單身到現在。
憑什么她兒子這么優秀還打著光棍,顧笑一個小丫頭居然能擁有這么多錢財?
所以她才盤算著,要把大兒子嚴康過繼給顧建軍,憑著她兒子嚴康的聰明,哄著顧建軍兩口子,慢慢接手顧家的產業。
到時候再把顧笑早點嫁出去,那這顧家的一切,不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她們的了?
她可是清楚得很,打顧家財產主意的人,可不止她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