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險
雨還在下,砸在樹葉上噼里啪啦。
顧笑看著張哥在那分配人手,她不動聲色地挪到旁邊一棵大樹旁,假裝靠著樹干休息,手心悄悄貼在了粗糙潮濕的樹皮上。
那樹皮硌手,帶著雨水的涼意。
顧笑閉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把一股溫和的意念傳遞過去。
她腦子里拼命想著“人”,“兩條腿走路的人”,“昨天”,“從這兒過”。
這些概念對于一棵樹來說,太抽象了。
大樹反饋回來的意識也模糊不清,像一團混沌的迷霧,只有一些關于陽光、雨水、風吹過的簡單感知。
她耐著性子,反復在腦海里勾勒人的形象,對比著鳥獸經過時的不同。
也不知道嘗試了多少次,那團混沌的意識里,終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像是理解了她那笨拙的“圖畫”。
就在這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這棵老樹所有的枝條,齊刷刷地朝著東邊,有力地抖動起來。
樹葉上積攢的雨水被這么一抖,嘩啦啦傾瀉而下,像憑空又下了一陣急雨。
東邊,龍首峰。
看樣子那三個游客是往龍首峰去了。
龍首峰地形險惡,一不小心就會跌落峰底,一般人不會走這條路,但翻過龍首峰,再過去三十公里,有一個哨所。
顧笑猜測他們應該是想去哨所求助。
那邊,張哥已經快分配完了,眼看著往蓮花峰的隊伍就要出發了。
顧笑快步走過去:“張哥,那三位游客,是往東邊龍首峰去了。”
張哥扭過頭,眉頭又習慣性地擰成了個疙瘩:“東邊?你怎么確定的?”
他那眼神里的懷疑都快凝成實質了,上下打量著顧笑,要不是剛才吃了人家那效果神奇的飯團,估計話說得更不客氣。
顧笑臉上一點不慌,她目光掃過在一邊時不時梳理一下羽毛的小金,靈機一動:“是小金,它告訴我的。”
她面不改色地撒謊,總不可能說是大樹告訴她的。
她敢說,別人也未必敢信啊。
“它告訴你的?”旁邊一個臉上還帶著點學生氣的年輕隊員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覺得這小姑娘挺逗。
“難不成它還能開口說人話?”
旁邊幾個隊員也低低笑了起來,氣氛一時有點輕松。
張哥沒笑,只是盯著顧笑看了幾秒,眼神銳利得像要把她看穿,然后又偏頭看了眼優哉游哉的小金。
做為搜救隊的領隊,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著人的生死,由不得他不慎重。
張哥似乎還在權衡的時候,一旁的小金忽然發出一聲清亮的啼鳴,雙翅一振,利箭般射向龍首峰方向的密林。
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過去。
過了大概幾分鐘,就在大家等得有點心焦的時候,小金的身影再次出現,它飛回顧笑頭頂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