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打多少糧食啊三更
顧笑手里的鐮刀揮下去,感覺還好,刀刃劃過稻稈,發出“唰”的一聲輕響,一株稻子應聲而斷。
她動作流暢,仿佛割的不是堅硬的稻稈,而是普通的雜草。
但其他人就沒這么輕松了。
顧大海一鐮刀下去,只覺得手腕一震,鐮刀只割進稻稈一半。
“嚯,這么硬!”他嘟囔一句,加了把力氣,又砍了兩下,才把一株稻子割下來。
顧全有雖然年紀比較大,卻常年干農活,很有一把力氣,也割下了好幾株。
倒是鐘鵬那幾個小年輕,沒割幾下就開始喘氣。
“這稻子,怎么比樹杈子還硬!”
施洋一邊使勁一邊嘀咕:“笑笑姐,你種的是稻子還是鐵棍啊?我這鐮刀都快崩口了!”
陳超也是滿頭大汗,他抹了把臉,苦中作樂道:“顧老板,咱這哪是收稻子,簡直是砍竹子呢!”
劉芳跟在后面,負責把割下來的稻子堆成一把把的,待會兒好用打谷機脫粒。
她也忍不住說:“怪不得長這么高,穗子這么重還不倒伏,這桿子是真頂事啊。”
顧笑聽著大家的抱怨,手上動作不停,心里卻是明白。
這靈稻吸納靈氣生長,稻稈自然堅韌異常,若非如此,也撐不起這沉甸甸的的谷穗。
“大家加把勁!”顧笑直起腰,擦了擦額角的汗,鼓勵道,“這稻子不一樣,桿子硬點正常。”
“割慢點沒關系,別傷著手,今天說什么也得把它們全收回去。”
她抬頭看了看天上,金雕依舊在盤旋,驅趕著那些不死心的鳥雀。
但鳥群數量太多了,雕爺再猛,也只能震懾住大部分,總有些漏網之魚瞅準空子飛快地沖下來。
有一些體型小的鳥類,還真鉆過防護網,它們叼一口就跑。
顧笑也沒辦法,只能加快手上的動作。
空氣中那股奇異的谷物香氣越來越濃,仿佛在催促著這些飛鳥,也催促著田里的人們。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升高了,熱度也上來了。
田里的人們汗流浹背,但沒人喊累,也沒人停下。
鐮刀揮舞的聲音,稻稈斷裂的“咔嚓”聲,粗重的喘息聲,間或夾雜著幾句鼓勁或是抱怨的話,還有天上持續不斷的鳥鳴和金雕的厲嘯,交織成一副忙碌的豐收景象。
一捆捆紫金色的稻谷被堆疊起來,像是一座座小小的金山。
日頭越爬越高,稻田里悶得像蒸籠一樣,田里的活兒干得愈發艱難,先前那股子勁兒一泄,疲憊就像潮水般涌了上來。
陳超第一個頂不住了,把鐮刀往地上一撂,一屁股坐在剛碼好的稻捆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汗珠子順著下巴直往下滴。
“不行了,真不行了,我得歇會兒。”
他揉著又酸又脹的手臂,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羅彥也跟著坐下來,他的臉曬得通紅,拿著草帽使勁扇風,話都說不利索:“我這手,都快抬不起來了。”
鐘鵬和施洋稍微好點,但動作也明顯慢了下來,每揮一下鐮刀都顯得格外沉重。
那靈稻的稈子實在太硬,這么半天下來,誰都吃不消。
放眼望去,還能在田里穩穩站著的,就剩顧笑、顧全有和顧大海了。
顧全有是老把式,經驗豐富,雖然慢,但一下是一下。
顧大海是干活實在,悶著頭,咬著牙,一聲不吭地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