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再起
顧笑是個行動力強的人,上午跟著何建民跑了一圈,回來后就去網上訂了黑麥草的種子。
吃過午飯后,歇了口飯氣,顧笑就領著顧大海他們去魚塘那邊墾荒。
因為是坡地,既不能用耕地機,也不能用牛耕,只能用人工。
先要將上面的雜草鋤掉,把根翻出來,然后再用鋤頭把土地耕一遍。
九月中旬的太陽沒有盛夏那么強,但溫度還是挺高的。
顧笑在岸邊揮舞著鋤頭,汗水順著下巴頦滴進土里,瞬間就蒸發了。
“大侄女,歇會兒吧?”顧全有直起腰,拿草帽扇著風,“這黑麥草種子還沒到呢,也不用太著急。”
顧笑抹了把汗,鋤頭掄得更有勁了:“早干完早利索。何教授說了,這草長得快,一個多月就能成熟。”
顧大海嘿嘿一笑:“這岸邊上種點牧草也好,早上來看魚塘時,順手割點草就可以喂了。”
正說著,李梅呼哧帶喘地跑過來:“老板,不好了,顧彬帶人在大隊部鬧呢!”
顧笑手里的鋤頭一停:“顧彬?他不是在廣城嗎?”
“誰知道呢,他帶著一幫子人,說要收回荷塘。”
這個顧彬真是陰魂不散,顧笑一把將鋤頭扛在肩上,二話不說就往大隊部跑。
“老板,等下!”顧大海喊了一聲,抄起鋤頭跟上。
顧全有到底年紀大,經歷得多些,他不慌不忙地對著李梅說:“你去果園那邊把施洋幾個也喊過去。”
鄉下人處理事情,大部分并不是看誰有理,而是看誰人多,氣勢足。
等顧笑到的時候,大隊部會議室門口圍了不少人。
她撥開人群,看見顧彬叉著腰站在里面,身邊圍著劉志和幾個陌生面孔,顧成富畏畏縮縮地蹲在墻角抽煙,頭都不敢抬。
“這個荷塘是我爹趁我不在家時轉出去的,我才是當家人,這合同沒經過我同意,我不認。”
“就是,說是大學生,還不是騙鄉親們的地。”劉志也在一邊附和。
這時不少人看到顧笑過來了,都向她打招呼。
“笑笑侄女,你來啦?”
“這顧彬想要回你家的荷塘呢,你要小心點。”有和顧笑家關系不錯的人,小聲地提醒她。
“謝謝嬸子,我心里有數的。”顧笑朝那些人道了聲謝。
她扛著鋤頭,進到會議室里,顧有德和兩三個村干部皺著眉頭,坐在里面。
顧彬站在他們面前唾沫橫飛。
“有德叔,我家的荷塘,我要收回來。”
“你家的?”顧笑一聽,都差點氣笑了,“白紙黑字寫的轉包合同,二十萬承包費早就給你爹了。”
顧彬一家人不是在廣城打工的嗎?這怎么又回來要荷塘了?
這是鬧的第二回了,顧笑都有些煩了。
“那不算數!”顧彬嗓門提高,“我沒簽字!你趁我不在,騙我爹簽的合同。”
顧全有往前站了一步:“顧彬,話不能這么說,當時你爹媽可是求著大侄女轉包荷塘的,我們都可以作證。”
“求她?”顧彬冷笑,“二十畝荷塘一年才幾個錢?你別以為我們一家人在外地就不知道。”
“現在顧家村要征收了,你想吞掉我家二十畝荷塘的補貼,做夢!”
顧彬一家三口原本是去廣城打工了,幾天前和村里的熟人聯系時,居然聽到顧家村要征收。
他家的荷塘足足有二十畝,每畝按五萬塊錢的征收標準,那都是100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