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滿多報了個市場價,顧笑很爽快地在微信上給他轉了賬,只想趕緊離開這尷尬之地。
她拎起那兩筐沉甸甸、嘎嘎亂叫的鴨子,正準備走,一直沉默的錢老爹卻突然抬起頭。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像是說給兒子聽,又像是自我安慰:“她當時說,就圖我這個人實在”
錢滿多剛緩和下去的臉色“唰”地一下又黑了,眼睛一瞪,眼看第二輪批判大會就要開始。
顧笑趕緊腳底抹油,拎著鴨子快步走出養殖場。
身后隱約傳來錢滿多壓著怒火的聲音:“爹!你實在?你就是實在太實在了才讓人騙”
顧笑把筐子放到車斗上,然后迅速開著車跑出老遠,直到那吵鬧聲聽不見了,她才松了口氣。
她想起錢老爹那句嘟囔,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顧笑帶著買來的鴨子和防護網回到家里后,她沒歇腳,直接叫上顧大海和鐘鵬幾人,就去靈稻田搭防護網。
一行人扛著東西往田里走。
還沒到地頭,遠遠望見那片稻田,顧大海和鐘鵬幾人,又一次不約而同地放緩了腳步,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驚嘆。
眼前這片稻子,長得實在太出格了。
金中帶紫的稻穗沉甸甸地垂著,這都不算稀奇了。
關鍵是那稻稈,普遍都快竄到兩米高,風一過,稻浪起伏,那聲勢,不像莊稼,倒像是一片微縮的森林。
“嘖,每次看見,都覺得驚奇。”
鐘鵬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又指了指稻子,“這新品種,也太能長了點。”
顧大海比較務實,繞著田埂走了一小段,瞇著眼打量:“是好東西啊,這產量不知得有多高呢。”
莊稼人,最注重的還是產量。
顧笑面不改色心不跳,把之前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嗯,新品種,試驗田嘛,長得是有點特別。”
她說話時,眼角余光瞥見羅彥也默默跟了過來。
羅彥話少,只是沖顧笑點了點頭,那眼神分明在說:“要干啥,你吩咐。”
顧笑指揮著大家開始干活:“大海哥,咱們沿著田埂,先把桿子立起來。”
裝防護網,要先立好作為支柱的桿子,然后在上面搭上支撐用的鐵絲,最后將防護網鋪在上面,固定好。
本來這個活不難,只是因為水稻太高了,所以他們得先在桿子上把鐵絲固定好,然后再將桿子固定在田里。
幾個大男人應了一聲,立刻動手,田間響起“砰砰”的敲打聲。
正忙活著,旁邊的水稻一陣窸窸窣窣響動,鉆出來一個搖搖擺擺的身影。
一看那頭頂的殺馬特造型,就知道是是秋沙鴨。
它現在算是徹底在靈稻田安家了,皮毛油光水滑。
它歪著腦袋,一雙黑豆似的小眼睛,帶著幾分茫然和十足十的“愚蠢”,瞅著正在忙碌的顧笑幾人。
“嘎?嘎?”它叫了兩聲,像是在發問。
兩腳怪,你們這又是折騰啥呢?
顧笑一看它那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她沖秋沙鴨招招手,然后把旁邊裝鴨子的籮筐提了過來,筐里的五十只生長期鴨子感受到動靜,發出一片“嘎嘎嘎”的嘈雜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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