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魚塘一大一小,連在一起,水面在陽光下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最吸引人的是大魚塘靠馬路的那一側,居然修了二十多個木質垂釣平臺。
每個平臺上都搭著雅致的茅草亭子,夏能遮陽,春能擋雨,看著就讓人覺得愜意。
“這個設計太對我胃口了!”
這一聽就是個釣魚佬。
“以后周末有地方去了。”
他旁邊的朋友毫不留情地拆臺:“得了吧老張,就你那技術,叫你空軍,都是看得起你。”
老張就是傳說中的除了魚,啥都能釣上來的那種。
包括且不限于人民和人民的碎片。
老張可能也想起了自己的“豐功偉績”,在一旁訕訕一笑。
在客人們參觀的時候,顧笑沿著山道檢查一遍,以防有什么安全隱患。
大部分的客人都坐擺渡車參觀去了,僅有幾位年紀大的,不想在太陽底下奔波,就坐在亭子里吹風。
顧笑就讓村里的大叔大嬸看著點。
溪渠邊漸漸安靜下來。
顧笑走了一圈,發現中間的亭子里還坐著個人。
是賀徵。
他獨自坐在矮凳上,背挺得筆直,面朝溪流,一動不動。
顧笑快步走過去,試探著叫了一聲:“賀總?”
賀徵聞聲,緩緩側過頭來看她。
這一轉頭,顧笑才發現不對勁,他那張總是冷峻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蒙。
“賀總?你喝醉了?”
不是吧?就那么小小的一杯酒,還能喝醉?他是小學生嗎?
這樣可不行呀,一個醉酒的人獨自待在這里,萬一不小心跌進溪流里,那就完犢子了。
“賀徵。”
“啊?”顧笑一時沒摸清他的意思。
“叫我賀徵。”賀徵看著顧笑,一臉認真地糾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
大概是覺得熱,他修長的手指開始笨拙地去解襯衫領口的扣子,解了兩下都沒解開。
“好的,你哪里不舒服嗎?”顧笑不會傻到和一個醉鬼爭論稱呼問題。
看他臉頰紅得厲害,顧笑下意識地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貼了貼他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賀徵,你喝醉了,我讓人來照顧你。”她說著,就要收回手打電話。
迷迷蒙蒙中,賀徵只覺得額頭上剛剛那一抹冰涼舒適極了。
他憑著本能,將那只柔軟微涼的手拉下來,緊緊貼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
“好舒服”他滿足地喟嘆一聲,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灼熱的甜香。
顧笑整個人僵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平日里那個冷峻矜貴、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賀大少爺,喝醉之后居然是這副模樣!
不是,大哥,你這是認真的嗎?那么一小杯酒能醉成這樣?
顧笑嘆了口氣,認命地用左手小心地托住他有些搖晃的腦袋,右手艱難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李青打了個電話。
這賀家老爺子也是心大,自家兒子喝醉了,居然讓他一個人留在這,也不怕水鬼找他回去當女婿。
“李總嗎?我是顧笑,賀總好像喝多了,在溪邊的亭子里,你能不能讓他同行的人過來照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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