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漢子也懵了一下,隨即罵得更難聽了:“看看!連你親弟弟都不要你了!什么玩意兒!”
顧笑嘆了口氣,把皮卡往路邊一停,開門跳下車。
“干什么呢!倆大男人欺負一個姑娘,像什么話!”
那倆漢子一愣,扭頭看見是個年輕姑娘,火氣更大了:“你誰啊?少管閑事!她騙錢還有理了?”
“騙錢報警啊,在這兒動手算怎么回事?”顧笑走到他們面前,眼神掃過嚇得發抖的李梅,又看向那倆男人。
“打人能解決問題?打出好歹來,你們還得倒貼醫藥費。”
黑衣男人打量了一下顧笑,看她開個破皮卡,不像有什么背景,語氣橫得很:“你誰啊?少多管閑事!”
顧笑眼神掃過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的李梅,心里嘆了口氣。
這姑娘是走了歪路,可眼前這情景,也著實可憐。
她對那倆男人說:“你說她騙錢,有證據嗎?有證據就去派出所說理,在這兒鬧沒用。”
那倆男人被問住了,證據?哪有證據。
那錢是弟弟買衣服的錢,可哪家姑娘相親后,直接帶男方去商場里買上萬塊錢的衣服。
這不是騙錢是什么。
“她騙我弟買衣服花了1萬6!都是男裝!”穿t恤的漢子嚷嚷道。
“男裝?”顧笑挑眉,“衣服呢?在誰手里?你們要是嫌貴,拿了衣服去店里退掉就行了。”
兩個男子互相看了一眼,沒說話。
衣服當然退掉了,他們兩個做哥哥的知道后,當天就帶著弟弟去店里退掉了。
來找李梅的麻煩,也就是心里不痛快,為弟弟出口惡氣。
顧笑瞥了李梅一眼,這姑娘騙人歸騙人,但好歹沒落人把柄。
估計她就是以著相親的名義,騙男人買幾件衣服,自己拿個提成。
就算報警,最多是男方買了件高價衣服,算不上詐騙。
這李梅底線是有,但不多。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開始指指點點。
兩男人覺得再鬧下去也占不到便宜,撂下幾句“等著瞧”的狠話,罵罵咧咧地走了。
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李梅還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個破布娃娃。
顧笑走過去,蹲下身,看著她:“還能走嗎?”
李梅緩緩抬起頭,看著顧笑,眼淚這才后知后覺地涌出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不是哭身上的疼,而是弟弟對她的見死不救。
“我”她嗓子啞得厲害,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先上車。”顧笑把她扶起來,攙到車子副駕駛座上。
“你是回家,還是去哪?”顧笑問了一嘴。
“我沒地方可去。”李梅木木地道。
那兩個男人去店里鬧事時,正好遇上老板巡店,當即就把她辭掉了。
可要是回家的話,想到弟弟剛才忙不迭地撇清關系,她覺得李家村也不是自己的家。
顧笑嘆了口氣,啟動車子,駛離了喧囂的縣城。
一路上,李梅呆呆地看著窗外,一不發。
顧笑也沒多問,直到回到了顧家村,把車子停在家門口,顧笑才開口:“下來吧,喝口水。”
院子里,夕陽的余暉把一切都鍍成了暖金色。
顧笑給李梅倒了杯溫水,看著她機械地小口喝著,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和初次見面那個精致的李梅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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