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菊聽了,也是嘆息一聲。
這兩年,自家男人和公公殘的殘,病的病,她可太懂那樣的煎熬了。
“弄清楚秦老爺子在哪里住院不?你說咱們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好歹也是自家的大客戶。
要不是秦氏食府的訂單,她們可能還不上小姑子的錢。
“嗯,我明天就去。”顧笑應了聲,又回到菜園子噴自制殺蟲劑去了。
從秦輝鳴那里得到了初步的印證,這次征收可能只是空穴來風,顧笑也終于定下心來。
雖然她靠著長春功和聚靈陣,就是換個地方,也能東山再起,那畢竟是要在別人的地盤討生活,哪里比得上顧家村呢。
顧笑現在是穩如老狗,但村里其他人卻不知道內情,這種躁動,也終于影響到了她家。
晚飯時分,顧家一家人加上何院士和那十個農學生,正分成兩桌吃飯。
小悟空蹲在顧笑旁邊的凳子上,有模有樣地扒拉碗里的水果塊。
幾只狗子乖巧地趴在墻邊,每只狗前面都有一大盆食物。
就在這時,院門被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一個瘦高的身影背著手,走了進來。
顧建軍一看,是村里的顧成富。
顧成富臉上擠出一道笑容,眼神閃爍。
“建軍哥,菊嫂子,吃飯呢?”他干巴巴地打了個招呼,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往顧笑那里瞟。
飯桌上的說笑聲戛然而止,大家都有些意外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顧建軍放下碗筷,客氣道:“成富啊,吃了沒?來,一起吃點吧。”
“吃了吃了,”顧成富搓著手,在原地挪了兩步。
“建軍哥,大侄女,我過來,是想商量個事。”
顧笑平靜地放下筷子:“成富叔,什么事您說。”
顧成富咽了口唾沫,似乎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就是桃林那邊那七畝山地的事。”
“你看,當初我呢,也是一時糊涂,手頭緊,就轉給你們家了。現在呢,家里情況好點了,我想著那地,能不能還給我?”
這話一出,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顧建軍臉色沉了下來,顧笑夾菜的手都頓在了半空。
那七畝山地,當初是顧成富自己嫌太過貧瘠,種啥啥不行,就幾棵李子樹,結的果子還又酸又苦,連狗都不樂意啃。
他死活不愿意要了,軟磨硬泡賣給她們家的。
白紙黑字的合同,錢貨兩清,況且那地的經營權早就過戶到她爸名下了。
現在倒好,就因為那個沒影的征地補償傳,他居然又厚著臉皮上門來要地?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何院士和學生們驚訝地交換著眼神。
顧笑壓著火氣,盡量讓語氣平穩:“成富叔,您沒記錯吧?那地是您當年親自賣給我們家的,手續齊全。”
“現在地在我爸名下,怎么說要回去就要回去?”
顧成富臉皮漲得有點紅,但還是強詞奪理:“那、那不是當時情況特殊嘛!現在不一樣了!”
“再說,都是鄉里鄉親的,地還是我們顧家的地,你們家現在地那么多,也不差那七畝貧瘠山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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