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已經過精心炮制,盛放在木盒中,還有一些是栽種在各式盆缽之中的活株,綠意盎然。
顧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邊上幾株特殊的植物吸引了。
它們被各自的主人精心安置著,但狀態明顯不佳。其主人也大多愁眉不展,圍在附近低聲討論著。
一簇種在大陶盆里,葉脈本該金光流轉,但此刻卻泛著灰線的“金線蓮”,無精打采的耷拉著。
“老李,你這株金線蓮怎么了?”孫半禮對著一名身穿藏青色中山裝的老人道。
老人姓李,叫李青陽,也是華夏的國醫圣手。
“唉,養著養著,不知道為什么就這樣了。”李青陽有些挫敗。
野生金線蓮非常稀少,他好不容易得了一株,想著好好養著,看能不能通過扦插分株的方式來繁殖,哪知道還是失敗了。
“走,過去看看。”孫半禮對顧笑說道。
顧笑微微點頭,跟著孫半禮走到了那株金線蓮旁邊。
她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先觀察葉片脈絡、土壤墑情或是詢問栽培細節。
而是徑直伸出手指,極其輕柔地觸碰了一下那株金線蓮的葉尖。
這個舉動有些突兀。
周圍幾位正在爭論的老者見孫半禮帶來這么個年輕小姑娘,本就有些好奇。
見她舉止“冒失”,竟直接去碰那嬌貴難養的病株,一位脾氣略顯急躁的老者剛想開口阻止,就被孫半禮用眼神示意攔下了。
孫半禮對眾人微微搖頭,低聲道:“這位顧小友,在草木栽種上頗有一手,各位先等等。”
見識過顧笑的本事后,孫半禮對她的稱呼都從顧老板變成顧小友了。
顧笑指尖輕觸葉片的同時,一股混亂、模糊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來。
“好悶啊喘不過氣了。水也很討厭”
孫半禮這時也踱到她身邊,臉上滿是期待之色:“怎么樣?這株金線蓮出了什么問題?”
顧笑組織了一下語,才道:“它說土壤太悶了,不夠透氣,然后澆的水它也不喜歡。”
滿場皆靜。
在場的其它人都用一種“這孩子在胡說八道什么”的眼神看著顧笑。
與植物交流?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幾個老專家忍不住搖頭,覺得孫半禮這次帶來的孩子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李青陽剛開始也是一愣,倒也沒有覺得被冒犯。
他下意識地思索起來。
沒一會兒,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是了,是了,我記起來了!當初挖到它的時候,周圍確實有很多碎石風化的細沙。”
“我怕影響肥力,就給篩干凈,換上新配的營養土了。”
“水,我用的確實是調配過的營養液”
顧笑將手指收回來,然后有些靦腆的笑了笑:“普通的山泉水就可以了。”
李青陽立刻招呼自己的助手,讓他去收集金線蓮原生地的那種細沙。
“顧小友,你的電話是多少,咱們以后要多交流啊。”李青陽掏出手機。
顧笑連忙和李青陽互換手機號碼。
開玩笑,今天在場的人不管哪一個拉出去,都是中醫界的大佬啊。
早知道孫神醫會帶自己參加他們的內部聚會,她就應該提前準備好名片的。
真是失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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