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板,你的好意心領了,老板他不餓”
然而,下一幕讓他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賀徵垂眸,看著幾乎碰到自己唇瓣的那片桃干,又抬眼看了看顧笑那雙不帶任何雜念的眼睛。
他微微頓了一下,然后,就在周懷以為他要皺眉避開的時候,他竟緩緩抬起手,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接過了那幾片桃干。
周懷的嘴巴無聲地張成了圓形。
緊接著,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賀徵將那片桃干送入口中,細細咀嚼起來。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周懷跟他多年,能看出他周身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冷峭氣息似乎柔和了一瞬。
“嗯,”賀徵咽下桃干,給出了簡意賅的評價,“尚可。”
周懷:“!!!”
尚可?老板口中的“尚可”,換到某團,那已經是破天荒的五星好評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帶著笑意的年輕聲音傳來。
“我就說看著背影像呢!小叔,真是你啊?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您居然會來百味樓”
進來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一套青春的運動服,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正是賀徵的侄子賀謹。
賀謹本是在大廳請同學吃飯,瞥見自家那位對農藥過敏、從不踏足餐廳酒樓的小叔,驚得差點咬到舌頭,立刻湊過來看稀奇。
然而,他調侃的話才說了一半,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看見了更驚悚的一幕,他那有嚴重潔癖、從不吃外食的小叔,手里正捏著半片看起來土里土氣的果干。
而他旁邊坐著個從沒見過的、衣著樸素,甚至顯得有點土氣的年輕姑娘。
賀謹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他使勁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小、小叔?您這是”賀謹的目光在賀徵手上的桃干和顧笑之間來回掃射,充滿了難以置信。
賀徵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剩下的半片桃干。
周懷見著賀謹,連忙站了起來。
“謹少爺,你也來百味樓吃飯?”
賀謹有些傻眼地點頭。
他看著賀徵手上的桃干,忍不住半開玩笑地道:“哇,這是什么寶貝?這么香!小叔,也賞我一片嘗嘗唄?”
他性格活潑,又是賀家長孫,老爺子寵得厲害,不怎么怕小叔的冷眼。
顧笑見他盯著賀徵手里的桃干,又聽到他說想吃,便很大方地又拿出一片:“自家做的靈桃干,嘗嘗看?”
賀謹傻愣愣地就伸出手來接過。
“咳。”一聲輕咳響起,來自賀徵。
賀謹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手里的桃干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尷尬地停在半空。
他感覺到賀徵那輕飄飄的一咳里帶著無形的壓力。
顧笑一時之間福至心臨,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將手里的袋子,非常自然地往賀徵前面一推,推到了他的茶杯旁邊。
“給你吧。”她說,“我看你好像挺喜歡這個。”
周懷已經麻木了。
他看著那包被顧笑拆開,用手碰過的桃干袋,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家老板的茶杯邊。
賀謹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看到了什么?那個姑娘把已經拆封的食物直接推給小叔?
而小叔居然沒有立刻讓周助理把那包東西拿出去扔掉?!
賀徵的目光從桃干上抬起,再次落到顧笑身上,這次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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