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花氣得渾身發抖:“我盡孝?當初你哥病重,我跪在你家門口求你們借點錢救命,你們是怎么說的?”
顧春花的老公李明是入贅到她家的。
她男人生病的時候,顧春花為了給他治療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錢。
后來實在沒辦法,才想著去找李明的媽丁紅梅借點錢,好繼續給丈夫治療。
哪知丁紅梅直接就讓她滾,說兒子入贅到了顧家,該死就死,這輩子都跟他們沒關系了。
最后顧春花的男人還是死了,死之前拉著她的手哭,讓她把他拉回老家,埋在李家地頭。
一個上門女婿想回老家,哪有那么容易啊。
那時又下著瓢潑大雨,顧春花和她老爹用木板車深一腳淺一腳把男人拉到李家門口。
這當媽的躲在門里面死活不開門,做弟弟的隔著門板朝她一家人吐口水。
最后村支書出面都沒用。
丁紅梅一口咬定是顧春花克死了自己的兒子,要她給賠五萬塊錢才肯讓李明葬在李家墳地。
顧春花和她爹當天就拉著男人的尸體回去了。
后來她爸也在工地出事了,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又要下地干活,又要照顧孩子,李家人也沒問過她孤兒寡母有沒有飯吃。
她一個寡婦好不容易拉扯大孩子,現在讓她給這老婆子養老,這嘴是怎么張的,這口是怎么開的!
李弘臉色一變:“那都是氣話,怎么能當真?”
“氣話?”顧春花眼中含淚,“李明臨終時都在念著要葬回李家村,你們連他這么點愿望都不想滿足,今天怎么有臉找上門的!”
丁紅梅突然激動地指著顧春花,口齒不清地罵:“毒、毒婦,克死我兒!”
顧春花握緊拳頭:“是你兒子病死的,我怎么克他了?”
“倒是你,兒子尸骨未寒,就找我要五萬塊錢賠償,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李弘不耐煩地擺手:“陳年舊事提它干嘛?再怎么說,她也是你孩子的奶奶。”
“現在媽癱瘓了,孫子照顧自己的奶奶,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可能!”顧春花斬釘截鐵,“李明是入贅到我們顧家的,按照規矩,我的兒子和你李家早就沒關系了。”
李弘冷笑:“入贅就不是李家人了?血濃于水懂不懂?”
這時,周圍已經聚攏了一些村民,紛紛指指點點。
張嬸看不過去,站出來說:“李弘,你媽當年怎么對春花一家的,全村人都知道。”
“現在需要人照顧了才想起來找春花,要不要臉啊?”
丁紅梅突然在地上抽搐起來,一副快要斷氣的模樣。
李弘立即大叫:“看看!把媽氣成什么樣了?顧春花,我今天就把媽放你這,你養也得養,不養也得養!”
說著,他真的要推開院門,強行要把丁紅梅拖進來。
顧春花猛地抄起墻邊的鋤頭:“你敢!把我家當什么地方了?你想害我兒子,門都沒有!”
李弘不屑地笑了:“就憑你一個寡婦?我今天還就放下了,看你能怎樣?”
他果真把丁紅梅往院子里一放,轉身就要上車離開。
顧春花舉著鋤頭沖到車前:“今天不把你媽帶走,就別想走!”
李弘惱羞成怒,發動汽車:“你嚇唬誰呢?有本事別躲!”
誰也沒想到,李弘真的踩了油門向顧春花沖去。
圍觀村民發出驚呼,顧春花也沒想到他真敢撞,一時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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