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學院的愛恨情仇
看著眾人為了坐后車斗都要猜拳定勝負,顧笑感慨不已。
這可真是青春啊。
青春得讓她都感覺自己老了呢。
平安鎮到顧家村只有幾里路,前些年政府搞鄉村“路路通”計劃,鎮上到各個村都修了水泥路。
雖然只有三米多寬,但比起以前的泥巴土路,這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現在農村的條件也挺好的,不像以前,我去外婆家,還都是山路,特別難走。”
陳超是名研二的學生,老家就是山里的,初中時,他去趟外婆家,都得走幾小時泥濘的山路。
他看到這村村通的水泥路,深有感觸。
“要想富,先修路嘛。”顧笑點點頭:“交通不便的話,你就是有再好的東西,運不出去也是白搭。”
“是啊。”說到這個,陳超就有些惆悵。
“我家就是山里的,每到雨后,都會去山林里撿些菌子木耳,尤其是春上,那筍子都掰不完。”
“當時也沒有修路,這些山貨都賣不出去,真是守著寶山都賺不到錢。”
車上的其它人也是深有同感地點頭。
現如今,政府雖然大力扶持鄉村經濟,但大部分人在家里種地,其實是賺不到什么錢的。
年輕人都進城打工去了,剩下老人在家里,也就種個兩三畝田地,夠自己吃喝。
這樣的環境下,導致他們學農業的,就業形勢也很艱難。
可以說,農學類專業的就業率是最低的。
像農業物聯網、生物育種這些前沿領域,研發崗學歷門檻已普遍提升到碩士以上,而基層推廣崗位則因財政撥款不足每年都在縮減。
搞得好些農學專業的學生畢業后都只能轉行做銷售。
一聊到這嚴峻的就業環境,車里的幾名學生都沉默了。
顧笑覺得車內的氣氛有些過于沉重了,不由得加重油門,十分鐘的路程,硬是七分鐘就跑到了。
陳菊和顧建軍早就得到了消息,等顧笑的車子一停,他們就迎了出來。
“唉呀呀,大伙兒辛苦了,快進屋里歇息會兒。”
顧笑從駕駛室下來,繞到車后,坐在車斗的兩位同學正拎著行李箱,準備將它們提下來。
顧笑在旁邊一手一個,很輕松地接了過來,放在地上。
那兩人又愣住了。
雖然先前已經見識過了,卻仍舊很不習慣顧笑這么一個看上去嬌弱的姑娘,如此勇猛。
顧笑把行李箱從車斗上卸了下來。
她對著這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有些歉意地說:“村里沒有酒店,我就將大伙安排在了老鄉家里。”
“住宿條件簡陋了點,請大家多多擔待。”
她原以為這些學生會嫌棄,哪知戴眼鏡的陳超擺擺手,毫不介意地道:“只要有個頂能遮雨就行。”
他之前的畢業論文是研究蔬菜的高產,結果臨近結業的時候,被隔壁畜牧專業的學弟養的豬吃了,導致他延畢。
他再種之后,幾乎每天都住在實驗田里的。
那時他最怕的就是突然半夜下雨,他搭的那個小窩棚,完全不擋雨,經常睡著睡著就被雨淋醒了。
“不過我也沒讓他好過,后來我逮到他的豬,將它烤了吃了!”
一提起這茬,陳超就恨恨的。
顧笑大驚:“啊,你們農學院的愛恨情仇這么刺激的嗎?”
你的畢業設計吃了我的畢業論文,我就吃了你的畢業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