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大侄女你有眼光,那茶山荒了這么多年都沒人接手,哪里曉得這茶葉這么香!”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帶來的塑料袋打開,霎時間,一縷清冽的茶香頓時漫溢開來。
“這茶好香啊。”顧海豐聞到了這股香味,頓時覺得自己搪瓷杯里的茶不好喝了。
“建軍,去,燒壺開水。”他指使著兒子去燒開水,準備泡茶。
他們農村夏天都是燒一大壺開水,然后放幾片茶葉子在里頭,放涼了解渴用的。
不像城里人喝茶,有專門的茶具,現場燒水泡。
所以顧海豐想喝這新炒的茶葉,還得重新燒水。
“好嘞。”顧建軍推著輪椅進了廚房,去燒水。
顧笑輕捻起一片茶葉,放進嘴里嘗了嘗。
熟悉的苦味在舌尖漫開,但更加醇厚綿長,化開后,竟透出一絲絲綿長的甘甜。
加工后的茶葉,比鮮葉味道更香醇有韻味。
“你一共送過來30斤4兩鮮葉。”
“你說要拿去賣的,我烘得干一些,一共出了7斤6兩干茶葉。”
一聞到這香味,顧笑就覺得系統的定價不夸張了。
這還只是用普通靈氣滋養了三天的茶葉,要是用木靈之氣培養出的靈茶,賣1000塊錢一克還真不貴。
“先泡一杯來嘗嘗。”
陳菊如今聞到這茶葉香味,也有些忍不住了。
這茶還是她昨天采的呢。
這時顧建軍已經燒好了開水,顧笑把自家大茶壺剩下的茶渣子倒掉,又仔細清洗了一遍。
取出一小撮茶葉,丟進大茶壺里,倒了半杯水,簡單的洗了茶。
然后將一整瓶熱水倒進茶壺里。
村里人泡茶,向來是粗瓷大碗抓把茶葉,滾水一沖了事。
嫌苦就多兌水,要濃就使勁燜,誰耐煩數著秒等茶湯。
哪像城里的茶莊,茶席要鋪香云紗,聞香杯還得預熱三遍,泡茶的水都得是高山山泉水。
連注水都得是穿旗袍的姑娘翹著蘭花指,畫“之”字。
滾燙的熱水沖入茶壺,原本蜷曲的茶葉在水中舒展,漸漸舒展出翡翠般的碧色。
裊裊茶香在屋內暈開,眾人不自覺地深吸一口氣。
顧笑拿出六個搪瓷杯子,每個杯子倒滿。
顧海豐小心翼翼地捧起茶杯,種了一輩子的地,喝的都是隨便在田埂邊野茶樹上的苦葉子。
哪里想到茶葉能香得叫人舌底生津,讓人一聞就飄飄欲仙。
他抿了一口,瘦削的臉上一片滿足。
“真香啊。”
“有點苦,是不是太濃了,不應該啊,我看笑笑也沒放幾片茶葉,正常一壺水泡下去,茶味很淡才對。”
“咦,這茶有意思,苦完之后,就有一股香甜涌上來。”
“這茶葉可比之前咱家采的野茶葉要好太多了。”
“這茶真是神奇。”顧有仁眼神有些恍惚:“喝完之后,渾身就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對,就是感覺心情一下子平靜了。”
“”
顧笑一家四口,再加顧有仁和陳大壯,人手一只搪瓷茶杯,慢慢品著。
哪怕對茶沒什么研究的他們,都能喝出來好與壞。
陳大壯喝完后,把杯子往顧笑面前一遞:“侄孫女,再來一杯。”
顧笑給他添了一杯。
她不懂茶,以前也沒怎么喝過好茶,判斷不出茶的好壞,此刻都覺得這茶葉的味道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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