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您下午有事沒?”
“沒事啊,咋了?大侄女你這是有事找我嗎?”
“今天家里來了客人,要買魚,我想請你再幫我下網捕點魚。”
顧全有撓了撓頭:“網魚自然是沒問題的,不過早上不是下了一網嗎?還要?”
顧笑嘆了口氣。
“早上撈的魚不夠呀。”
“行啊。”顧全有很爽快地道。
他捕魚用的獨木舟都是放在荷塘那邊的,都不用搬過去。
顧全有回屋拿了漁網,對著顧笑道:“大侄女,走吧。”、
顧笑騎著三輪車,將顧全有和鐘鵬拖到了大魚塘那里。
顧全有的獨木舟就在荷塘邊上。
顧笑走過去,掂了掂,嗯,不重。她雙手一抬,就將獨木舟扛在肩上。
顧客們都去采菱角去了,荷塘邊沒人。
她扛著獨木舟來到大魚塘邊上時,那幾個釣魚的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條小木船,好歹也有五六十公斤重吧?
這么個嬌嬌弱弱的姑娘,居然就這么扛著一條船過來了?
一瞬間,釣魚佬們都對顧笑肅然起敬。
顧笑扛著小木船,很輕松地走到魚塘邊,將小船放下,回頭看著顧全有:“二叔,待會兒網魚,要我幫忙不?”
早就知道顧笑力氣大,顧全有還是忍不住羨慕。
這顧建軍倒真是好福氣啊,生的閨女比一般的年青后生要能干多了。
下午三點的太陽還很強烈,暑氣仍黏稠地浮在水面上。
顧全有蹲在河岸,瞇眼看了看天色,又伸手探了探水溫,這才雙手抵住船尾,猛地一推。
這小舟是杉木鑿的,浸了多年河水,船身泛著烏亮的光。不算重,可也不算輕,五十多公斤的樣子。
顧全有雖然沒有顧笑那么大的力氣,但將小舟推下水倒不費勁。
獨木舟“嗤”地一聲滑入水中。
他撐篙一點,船頭便破開水面,蕩出一圈細紋。
水面平靜,偶有魚尾攪動的暗涌。
顧全有放下竹篙,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從艙里拎出那盤尼龍網。
網線早已被歲月磨得發白,鉛墜沉甸甸地墜在手里。
他站起身,雙腳微微分開,穩住船身,隨后腰背一擰,手臂一揚——
“唰!”
漁網在半空中張開,像一片驟然墜落的灰云,罩住水面。
鉛墜帶著網迅速下沉,水面只留下幾圈漣漪。
顧全有沒急著收網,而是從口袋里摸出香煙,抽出一根,慢悠悠地點上,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間,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掐滅煙頭,開始收繩。
網很沉,水下傳來撲騰的動靜,船身也跟著輕輕搖晃。
他手臂繃緊,一寸寸往上拉,網底漸漸露出水面——
銀光迸濺!十幾條草魚和鯽魚在網里翻跳,鱗片映著日光,刺得人眼花。
估摸著有三十斤左右。
他將魚撿起來,扔進船艙里,撐著篙,駛離了一段距離,才開始拋第二網。
收網時,發現有十幾條受驚的鳊魚,還有兩條接近七八斤重的草魚,肥碩的魚身把網眼撐著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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