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紫花苜蓿的嫩葉青翠欲滴,纖薄如羽,輕輕一掐便能滲出清甜的汁液。
孫半禮夾了一筷子苜蓿嫩葉。
在入口的那一刻,神色有些頓住。
口中的嫩葉口感脆嫩,鮮香爽口。
孫半禮的筷子在空中略一停頓,又探向盤中。
緊接著是第三筷、第四筷
待到第七筷落下,他才緩緩收手,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想不到此生,還能嘗到如此的美味。”
那個年代出生的,誰還沒有過拿野菜野草充饑的經歷。
記憶里的苜蓿芽總帶著股生澀的苦味,就跟吃草一樣,何曾有這樣的好味道。
更奇妙的是,用過這兩道菜后,他分明覺得一股暖流從胃里漫向四肢百骸,連呼吸都似乎輕快了幾分。
竟似有藥膳的功效。
“這是哪家農業公司研究的新品種嗎?”孫半禮訝異地道。
秦輝鳴笑著解釋道:“這是一個果園老板自己種的。”
“她種的蜜桃口味獨特,老實說比我吃過的任何一種桃子都好吃,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孫半禮來了興趣:“現在市面上最貴的要數美國的貴妃血桃,二十元一斤,但口味完全不如它。”
貴妃血桃最具優勢的是它的產量,高達八千斤一畝。
周書記也贊同:“這種種植技術如果能夠實現規模化,倒是有可能打造出咱們湘南市的代表性農作物。”
他越說,越覺得有前景。
憑著這桃子的口味,如果能擴大種植,做成產業化,占領全國的市場也不是不可能。
“對了,說起果園,倒是有一件趣事。”
秦輝鳴想起上次去顧笑的果園她們說的事,忍不住笑道。
“哦,什么事?”孫半禮倒是對能種出這種桃子和苜蓿草的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家的桃子味道好得連猴子都忍不住拿野山參交換。”
秦輝鳴把上次顧笑說的獼猴拿野山參換桃子的事說了。
提起藥材,孫半禮眼睛一亮。
“那株野山參能否讓我看看?”
“當然可以。”
秦輝鳴也想讓孫半禮給自己掌掌眼。
“正好,我昨天才找專家將它處理好,現在還在車里。”
“小楊,將那株野山參拿過來給孫老看看。”
司機小楊聽了立即起身,去停車場,將車里的野山參拿了上來。
孫半禮接過,仔細的觀察,然后又掐了一點點,放進嘴里嘗了嘗。
“確實是二十年份的野山參,而且藥效比一般的野山參要強得多。”
孫半禮觀察完,將野山參又放進盒子里,神情里是明顯地不舍。
現在中醫為何落寞?
一來是傳承困難,中醫不像西醫那樣能流水線生產。
再一個就是現代中藥差不多都是人工培育,藥效不夠。傳統藥方不符合現代藥草的藥性。
孫半禮行醫半生,都極少見到藥性如此強的野山參。
因此不免有些見獵心喜。
秦輝鳴原就有心想要結交孫半禮,見他如此喜歡這株野山參,就大氣地道:
“孫老若是喜歡,晚輩就贈與你了。”
孫半禮聞,先是一喜,然后定了定神,頗為不舍地拒絕道:“這太珍貴了,無功不受祿。”
“這野山參放在我這兒,也無用。倒是孫老拿著才能最大化的發揮它的作用。”
秦輝鳴滿不在乎地說。
野山參雖然珍貴,但只是死物。
拿它換一個國醫圣手的人情,更劃算。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