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蛀蟲
驚呆了山背村眾人,雖然他們知道一直以來山背村往外送的山貨都是薛大紅(有糧嬸)的弟弟們送,知道他們最先換山貨,知道他們可能最有錢,但看到他們一次性就買了兩輛自行車,還是忍不住咋舌。
七月底,有糧嬸騎著自行車從娘家回來后沒多久就來到了桑妤妤家。
“你可不知道,我們村現在算管知青啊,有四輛自行車嘞!大家茶余飯后都在羨慕我那幾個弟弟,結果我家也有車騎過去,更是刺激到他們了。”
有糧嬸話語間透露出滿滿的驕傲,七十年代城里人的四大件,如今她家也有了,無異于后世的香車寶馬。
桑妤妤也笑了,“嬸子,我手上可就只剩三張自行車票了哈,您可別在外面夸下海口圓不回來了。”
有糧嬸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小桑知青怎么你也打趣起我了,我是那種人嗎!這不是剛好就來問你還有多少自行車票嘛,隔壁村好幾個人也想找我換嘞!你肯定猜到了才這么說的吧。”
桑妤妤抿嘴輕笑,眼神里帶著幾分狡黠,“不過嬸子,這自行車票可不好弄,您可得跟他們說清楚了,別到時候后面沒票了,讓他們怪罪您。”
有糧嬸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小桑知青,我心里有數。他們要是真想要,就得嘴嚴,咱們可不白給。”
桑妤妤點了點頭,“嬸子說得對,咱們就算得低調。對了,嬸子,您騎這自行車感覺怎么樣?還習慣嗎?”
有糧嬸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習慣,怎么不習慣!這自行車騎著就是比走路快,還省力。以后我去娘家和隔壁村,還有去鎮上看我兒子,再也不用走那么遠的路了,村里人都羨慕的緊呢。”
兩人又聊到了最近要收的山貨以及山背村的教育。
有糧嬸感嘆了聲,“可惜今年沒有活兒干了,去年修路可是讓好幾個村子掙到不少錢啊,現在有的人家花的差不多了,手頭也緊起來了,換布的人都少了。”
桑妤妤也沉默了,“至少還有山貨換吧,雖然錢不多,但也好歹有份收入。”
有糧嬸立馬轉變心態,“是這么說,人總是想著越來越好,去年修路這事兒哪能一直有啊,現在比以前好倒是真的了,不過小桑知青啊,現在十里八鄉是真羨慕我們這的馬路喲!連我們山背村村長都心癢癢,就是沒那錢。”
“以后一定有機會修路的。”桑妤妤安慰道。
不是她不想拿錢出來給村民們修路,實在是錢從何處來是最難解釋的,尤其當下還是嚴管時期,牛頭村的路都是她和大隊長周全已久才修成。
在回城之前,她肯定不能有什么大動作了。
茍住,才能活的久。
不過經過有糧嬸這么一提醒,桑妤妤想到了縣里還有個小蛀蟲啊!
去年村里在修路的時候怕那些蛀蟲壞事,她就當把豬養肥了再宰,現在倒是可以去看看蛀蟲過的怎么樣了。
八月的天氣太熱,桑妤妤提前請了一天假,趁著早上日頭不曬,騎上自行車去了縣城。
去年牛頭村修路買材料時,農具廠的胡科長是一點折扣都沒給。
桑妤妤通過項天煜和司機張彪的聊天中,差不多聽出來胡科長這人估計拿了不少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