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我招。”
黃春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空洞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光亮,她急切地開口:
“我招,我什么都招。陸可欣是我推下河的,我就是看不慣她建了房子后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有她竟然敢!竟然敢和謝榮輝結婚,謝榮輝是我一早就看上的,她憑什么!她憑什么!”
即使這種地步,她還是對陸可欣恨之入骨,招供的越多,越歇斯底里。
“還有桑妤妤的房子,我也要!憑什么她一個女知青就能住那么好的房子,憑什么她就不用跟別人擠,憑什么就她有錢!憑什么就她可以漂漂亮亮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歡,我也想、我也想漂漂亮亮、我也想生來就被愛”
黃春曉一邊說著,一邊淚流滿面,身體也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悔恨而微微顫抖著。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實招供,或許還能換來一絲生機。
項天煜目光緊緊地盯著她,冷冷道:“桑知青有被愛的資格,她善良從不惹事,可你呢,心腸如此狠毒,為了一己私欲,連一個沒有過交集的人都要害。”
黃春曉聽了項天煜的話,把頭埋得更低,抽泣聲也越來越大。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這么做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太嫉妒她們了。”
大隊長冷哼一聲,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知青點還有人不干凈,“是誰和你說的,知青去世了房子你能得到?”
“是李招娣,她和我說的,不只和我說了,還有知青點其他人,她們想要劉心悅的房子,她們一開始怕劉心悅,但自從她被偷錢后,覺得劉心悅也就面上兇。
李招娣還說,知青點里不少人都對那些條件好的知青的房子有想法,只是沒人敢付諸行動,不然一定能得到。”
黃春曉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大隊長,生怕他又生氣不給她從輕處罰。
大隊長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憤怒和無奈,“這知青點怎么成了這副模樣,一個個不想著好好勞動建設,盡整這些歪門邪道。”
小隊長也在一旁搖頭嘆息,“唉,你的烏頭是哪里來的?”
整個審訊也就大半個小時,桑妤妤在門外聽著都心驚,嫉妒是七宗罪之一,本質是心靈的扭曲與自我毀滅的。
嫉妒源于對他人優勢的無力感與自卑,尤其當女性陷入嫉妒時,往往將自身的不幸歸咎于他人,導致人際關系破裂、信任崩塌,甚至引發詆毀、孤立等惡意行為。
黃春曉就是如此,下鄉后面對群居生活的無力感,干農活的勞累,愛情上的失意、身體上的疲勞等等,這些都未能及時得到排解。
而看到其他知青生活得相對輕松自在,尤其是桑妤妤住著好房子且一看就受人喜歡,連知青們說到她也只是酸酸語。
更可惡的是她討厭的陸可欣也與自己心儀之人結婚,這些差距讓她內心的嫉妒之火越燃越旺,最終徹底吞噬了她的理智,侵蝕了她的心理健康,陷入痛苦循環,走上自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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