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回家了,我們家要大掃除!”
“我也要回去仔細檢查檢查,可別讓這要命的東西留在家里。
”
說著,眾人便神色匆匆地各自散去,腳步比之前更快了幾分,仿佛家里有烏頭在等著。
大隊長站在原地,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看向項天煜說道:
“項知青,你把鄭河知青,還有小桑知青,其他知青叫過來,公安同志來的可能沒有那么快,我們先問問那毒婦到底還干了什么。”
“對啊對啊,別搞的整個村人心惶惶的。”還沒走的知青也忍不住附和道。
一切皆是在項天煜的計劃之中,他點了點頭。
蔣曉麗剛把桑妤妤攙扶到謝榮輝家看熱鬧,就急匆匆的想回家打掃衛生,“我兒子現在是什么都往嘴里放的時候,我得回去看著他。”
“對對!你快先回去,我把小桑知青扶回去,馬上就來。”有糧嬸想到自己那幾歲的小孫子,也擔心的不行。
桑妤妤看向有糧嬸:“嬸子,您快回去吧,就是扭到筋,現在已經緩過來了,這點路我沒問題的,再不濟還有項知青呢,他能看著我。”
有糧嬸聽桑妤妤這么說,終于放下了心,說道:
“那行,項知青是個靠譜的,小桑知青你自己小心點,要是走不動就叫項知青幫忙。我回去看看我那小孫子,可別讓他碰到啥危險東西。”
說完便腳步匆匆地往家趕。
附近住的知青更是人人自危,大隊長一發話都跑回家檢查屋子了。
桑妤妤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對項天煜說:“咱們也回去吧,不知道這黃春曉到底還藏了多少烏頭粉,可得小心著點。”
項天煜點點頭,虛扶著桑妤妤慢慢往知青點走去。
待快到家之時,二人忽然扭頭相視一笑。
“終于把她揪出來了。”桑妤妤松了口氣,“其他知青檢查屋子估計還要一會兒,我們先吃飯吧。”
項天煜突然悟到什么,臉色遺憾道:
“現在做飯來不及了,我回家多喝點水吧。”
桑妤妤白了他一眼,“裝的有點過了啊,去我院子里吃飯吧,在出去前我已經做好了。”
“好嘞!那就謝謝桑知青了。”項天煜嘴角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似狐貍舔舐獵物后的愜意。
進了院子,桑妤妤就把手上的破木棍往地上一扔,扯回了項天煜拉著的袖子,快步到廚房把飯菜端了出來。
一盤手撕茄子,茄子粗獷的纖維感在醬汁的浸潤下變得綿軟入味,蒜香與醬香交織成馥郁的香氣。
還有一盤豬肉燉粉條,用大大的土陶缽裝著,項天煜吃的停不下來。
桑妤妤也顧不上多說什么,而是暴風吸入。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砂鍋中慢煨至軟糯透亮,油脂化作琥珀色的湯汁,將紅薯粉條浸得晶瑩彈滑,吸飽了肉香與醬香。
粉條入口如綢緞般順滑,帶著微微的膠質感,豬肉酥爛到用筷子輕觸即散,咸鮮中透著絲絲甜意,再綴上幾片吸汁的寬粉,每一口都讓兩人忍不住連湯帶肉扒拉一碗,暖意從胃里直躥到心尖,驅散了不久前看鬧劇的心寒。
“小桑知青,你做的菜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項天煜毫不吝嗇的夸贊道。
桑妤妤被夸得臉頰微熱,輕咳一聲道:
“吃飽了?吃飽了洗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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