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布
果不其然,桑妤妤回家后沒多久,有糧嬸來訪。
“小桑知青啊!你那布可真是劃算啊!去年換的最便宜也要三十五塊錢一匹,今年這布三十一匹,我也沒賣多貴,就三十一塊五毛錢!才一天!我就掙了三塊錢嘞!”
有糧嬸給桑妤妤掰著手指頭算,“熊熊和秦六娟兩個知青就要了半匹,還有管知青他們也要了半匹,還讓我家曉麗幫忙做衣服嘞!這手工費不說,還有隔壁”
桑妤妤聽著有糧嬸興奮地講述著一天內發生的大交易,眼睛里閃爍著精明與喜悅的光芒,仿佛每一句話都帶著鈔票的力量。
“還有隔壁村的老李家,聽說我這兒有好貨,特意趕路過來,想一口氣買三匹布呢!說是要給家里幾個孩子都做身新衣裳,過年穿出去,倍兒有面子!”
“過年,不是還早嗎?”桑妤妤好奇道。
有糧嬸一看桑妤妤就不懂村里人買東西的習慣,“害!這你就不懂了吧,誰家不是過完年就為明年做準備啊,去年修路他們都掙到錢了,起房子的起房子,娶老婆的娶老婆。
但想給家里添置點什么的,也都沒票,這不,那老李家的跟你有糧叔熟,不知道怎么就打聽到了我那去隨軍的閨女會給我寄東西。他還真找上來了”
桑妤妤笑著聽有糧嬸細數著每一筆小生意,心里盤算著這樣的流通速度,自己的存貨終于能減一點兒了。
“嬸子,您這生意頭腦,不去城里做生意真是屈才了。”她打趣道,順手給有糧嬸倒了糖水杯水,讓她潤潤嗓子。
有糧嬸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抹了抹嘴,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小桑知青,你就別取笑嬸子了。城里那就是投機倒把了,也幸虧咱在村里,聽說城里日子更不好過嘞!那供銷社都經常斷貨了都。”
桑妤妤是真不知道這事兒:“啊?供銷社斷貨了?”
有糧嬸一聽桑妤妤這么問,頓時來了精神,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地說:
“可不是嘛!就聽那老李頭說的,他家有親戚在城里,說好多東西都買不著,糧啊、布啊,時不時就沒貨。有時候排老長的隊,輪到自己了,東西早沒了,白等一場。”
說著,有糧嬸還無奈地搖了搖頭,仿佛自己就經歷過那般無奈。
桑妤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嬸子,昨晚我這里還有好多布,您今晚來拿?”
她知道有糧嬸家底也不多,只給她拿了五匹布,“嬸子,這四匹是換給您的,這一匹是想跟您換東西的,我那親戚不是送貨的嗎?那裝東西的大木桶什么,消耗的可快了,您看看這一匹布能換多少就換多少。”
“哎呦!小桑知青!你可是我們家的福星啊!你咋就知道我那兒子干啥木工都不是很精通,就這木桶做的好啊!家里都在掙錢,就他閑著,這回可算是給他找著活干了!”
有糧嬸說的那叫一個開心喲!
她那小兒子卻是背了一個大黑鍋,平時上工干活,下工干家務的,
就因為木工活兒不精,總被家里人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