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觀
兩人又回到招待所補了一上午覺,這才一塊兒出去。
省城的國營飯店,她還沒好好吃過呢~
可惜受限于物資,菜品調味簡單,還是和吐魯番差不多的菜色,他們點了個手抓肉、拌面和抓飯,搭配干茄子、辣子等家常菜。
桑妤妤能看出來,這手抓肉是清水慢燉的,僅用鹽和洋蔥提味,突出羊肉的鮮甜,和她空間里的做法不一樣,好像能吃出來質樸豪放的味道。
拌面以手工拉面配辣子醬,酸辣開胃,抓飯則用羊油炒香胡蘿卜與大米,甜咸交融但食材本味濃郁,大多都是主食,桑妤妤只每樣扒拉了點,便都給龔子寒了。
在疆省待的一個多星期,她幾乎天天要暈碳了!
飯后龔子寒便單獨行動,他去找古江木給他介紹的朋友。
桑妤妤還是待在招待所,保證自己的安全就是不拖后腿。
她聽古江木說,最近在疆省的知青專列上,有一群“紅袖章”強行免票乘車,列車員只能躲著走,也是這個原因,她不想冒險再坐火車去省城,怕遇到這波人,麻煩。
還有一個她不想出去的原因——公共旱廁冬季結冰,有時需用鐵锨鑿冰如廁
一直以來,她出門都不會離招待所太遠
但去看棉花地的時候,她也見到了另一番奇觀,住在地窩子居民為了防止一氧化碳中毒,集體在室外生火做飯,“地上炊煙,地下蝸居”。
那場景既讓人覺得心酸又透著股頑強的生命力。
地窩子入口低矮,進去后空間狹小且昏暗,里面簡單支著些破舊的家具,可他們臉上卻洋溢著對生活的熱忱。
他們將會永遠是她和龔子寒心中的向日葵,在不同的逆境中都永遠向上,永遠朝陽,這是他們走過那么多地方,最難能可貴的收獲。
“可以收了,咱們不壓價,高一些收,就八毛錢一斤吧。”
桑妤妤花了些時間,才在那么多書和報紙里找到七零年的棉花收購價,現在也依舊是這個價。
六毛六一斤,都是三級二十七毫米的標準棉,是包含了種種補貼之后的價。
當時實行統購統銷政策,價格由國家統一制定,棉農需按計劃交售棉花,但也有不少人都在自留地種棉花換物資。
桑妤妤沒想跟國家搶生意做,但他們自留的棉花,是可以收的。
光三天時間里,她都收了三萬斤了!
市場經濟還是得提上日程啊!
那邊古江木回村退了招待所的房間回村,扛著大麻袋回村的時候,古河民看到的第一句話是:
“你去打劫了?”
古江木嘿嘿一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麻袋說道:
“阿爹,我可沒去打劫,這是小劉同志和小王兄弟送我的禮物。”
古河民滿臉疑惑,走上前打開麻袋一看,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你這小子,真是讓你遇上貴人了,這都是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