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空了?
原來顧笑笑做飯的時候也是遭到了很多人的質疑,說她坑人錢,但她能善道,還是有不少人都對這個漂亮的知青很有好感,甚至有人叫她“顧小廚”。
她倒是會抓住機會,知道現在大家缺的就是個吃飯的地兒,又不想欠人情,她這收糧食做飯的法子,可不就解決了難題。
“大隊長什么態度?”桑妤妤問出最后一個好奇的點。
項天煜寵溺的看著眼前這個八卦的姑娘,緩緩說道:“只要她不耽誤上工,不耽誤別人上工,也沒有收錢,大隊長就不會管她。不過她這糧食收了那么多,說不準之后和方婆子又要爭起來了。”
“這不是都分家了嗎?”桑妤妤脫口而出這個疑問,問完就后悔了,這方婆子是什么人,什么都能扯的人,“當我沒說。”
項天煜看笑了,溫柔的安慰她的小情緒:“反正干擾不到我們,就當看樂子吧,人都是她自己選的,方婆子的氣焰也是方明以前慣出來的,有因有果。”
“你倒是看的通透,那你現在為村里修路勞心勞力是你自己選的嗎?”
桑妤妤繼續好奇的問道,她看著項天煜每天也忙的很,一直沒怎么曬黑的臉,現在都快成小麥色了。
項天煜定定的看著桑妤妤,笑的肆意,“人生在世,總要做些有成就的事情,能幫到大隊長,讓路更快修好,在我看來,這就是好事,而且修路本身就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好事。
之前在村里,一起跟著干農活,我跟村里其他人沒什么不同,現在能用上自己的獨特價值,我也覺得很有意義。”
桑妤妤聽他說的前面那一部分還好,進一步的了解到各方人士對修路的評價,可他后面說的
都談到個人價值了,看這樣子,又要表露心聲了。
她有些猶豫,不知道還要不要再聽,要不要打斷他,畢竟在社會心理學里,自我表露就是一個人雙向情感開始的兆頭,隨著自我暴露水平的加深,情感也會加深。
雖然項天煜早已和她聊過很多,但涉及到他過去的經歷,桑妤妤知道的不多。
甚至都是從謝驚蟄那知道的,項天煜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一部分。
短暫的十幾秒里,桑妤妤經歷了頭腦風暴似的思考,最終還是抬頭繼續看向項天煜。
她有些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友誼也是需要自我展露的!
后世哪個人交朋友不是跟朋友吐露心聲,吐露曾經過往嗎!
聽著項天煜溫柔的聲音,她逐漸也沉浸到了他的過去中。
和謝驚蟄講的不太一樣,謝驚蟄講的都是他父母雙亡后遇到的苦難,但項天煜講的卻是留存在他記憶中的美好。
“我父母都是商人,我家世代從商,雖說商人重利,但他們感情卻很好,兩人攜手走過了許多風雨歲月,始終相濡以沫。
小時候,父親每天出門,都會給母親帶回一份小禮物,有時是一支精致的發簪,有時是一盒香甜的點心。
他們雖然忙碌于生意,但從未忽略過我,會帶著我四處玩,教我認識各種事物。
后來,被人舉報了他們被人害死了,只留下我,一開始我也很痛苦,但人總要為活的人想,還有舅舅需要我,還有表弟家也需要照顧”
項天煜站在墻邊,幾乎講了一個多小時,把他過去的美好向桑妤妤展露,還有他曾經受到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