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回,竟然愿意幫大隊長的修路小隊對賬,做出納,這已經很不正常了。
最不正常的是大隊長哪里有那么有錢的朋友,在他下鄉之前,他父母的舊友已經幫忙打點過了,不僅拜托大隊長照顧他,也照顧舅舅他們。
這事兒辦的隱晦,村里估計就大隊長知道,他在村里也滿一年了,對大隊長有所了解,這有錢的朋友是誰的朋友,他是存疑的。
但不管是誰的朋友,這對村里來說,都是莫大的好事,既然大隊長那種人精都沒有說什么,項天煜自然也是全力支持。
于是項天煜把他今天發現的農具廠胡科長的異常告訴了桑妤妤:“這個胡科長和財務科的人關系很好,而且家里很有錢。”
桑妤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管是雙職工家庭還是三職工、四職工,確實都不像那么多錢的,不過這胡科長暫時也沒給我們村造成什么困擾,不過是沒便宜,但我們手上也有購買單據,于情于理都不能危害到我們,先看著吧。”
項天煜看著桑妤妤,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我也這么覺得,而且我們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證據,先管好自己的事情最重要。”
兩人的三觀在這一刻交匯,意外的契合了。
與同等能量的人結交,彼此賦能,桑妤妤感受到了支持。
在這個時代,不管做什么,她都是先考慮保全自身,也許和時代所倡導的犧牲奉獻有些偏移,所以她也很少和人交談這些。
但這一刻,她感受到了同頻的力量。
或許項天煜是和她差不多的環境,都需要無比謹慎才能保全自身,但這類似的處事風格,讓桑妤妤感受到了同頻的默契。
她發現,項天煜雖然表面看起來淡人一個,但內心卻有著自己的堅持和原則,這和她何其相似。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農具廠的情況聊到村里的發展,再聊到各自對未來的規劃。
“農具廠那邊我們可以先不管,東西都到手了,付款單也有了,這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但那天在會上說的,鋪路需要用的石頭要我們村民自己去挖,我不是很認同。”
桑妤妤與項天煜的想法不謀而合,但她還是問道:“怎么說?”
“村里的人要干農活,又要去修路,本身就已經很累了,如果還要再去挖石頭的話,很容易累出問題,摔跤受傷這些先不說,肯定會有,但如果是出人命,那就是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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