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她和有糧嬸聊的越多,對一些偏僻村子的了解就越多。
土坯房裂縫塞著干草,雨季屋內成水簾洞,家具殘缺如瘸腿士兵,這些都是常態。
很多農民日均收入不足1角,口糧僅夠半年,玉米面餅子糙的像砂石,紅薯吃到胃泛酸水,偶爾的白面饅頭需全家分,這也是常態。
衣物補丁疊補丁,麻繩縫補的鞋子露著腳趾,泥濘村路雨天變沼澤,要去遠的地方跋涉回來就跟泥猴似的,這更是常態。
聽說災荒那幾年,十口人分食樹皮渣渣饃,年輕人都逃荒去了。
現在沒有大范圍的旱災澇災這些自然災害了,村民們靠山吃山,山上的食物至少不會讓勤快的人餓死了,甚至還能讓他們有余糧,只是余的都不是糧食類的。
桑妤妤不知道能怎么幫到他們,但聽有糧嬸的描述,收山貨的換的那些錢,可以讓他們有錢買藥、買衣服、建房子,她覺得她的空間還能繼續裝!
裝到滿為止!
只是,村子里附近的那個大馬路,太顛簸了啊!
都是土路,有沒有大車來往,一眼就能看出來,桑妤妤要是收了那么多山貨,即使只有有糧嬸幾人知道。
但只要細究,就能發現沒大車來過的痕跡。
做好事不易,桑妤妤嘆氣啊!
得了!好事做到頭吧!
桑妤妤上午剛給完有糧嬸物資,傍晚就到大隊長家了。
她特意去的晚了一些,這會兒大家都吃完晚飯了,也不至于到的點尷尬。
到大隊長家的時候,他們家剛好吃完,徐嬸兒媳婦在收碗。
徐嬸抱著孫子在門口玩,看到桑妤妤來了眼睛一亮,熱情地招呼道:
“小桑知青來啦,快進屋坐。”
桑妤妤笑著應了一聲,跟著徐嬸進了屋。
大隊長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抽著旱煙,看到桑妤妤來了,便把煙桿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來,“小桑來了啊,有啥事不?”
桑妤妤看著大隊長,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大隊長,我想了解個事兒,村里的這個路,是屬于咱們村的嗎?”
其實她也曾經了解過,村道則由一般都是由生產隊組織社員投工投勞完成,國家通過"以糧代賑"方式提供部分補貼。
但現在想要拿補貼,可謂是難于上青天。
村里要沒什么大成績,就牛頭村這個普普通通的小村子,根本是拿不到補貼的,所以鄉下的路大家也就得過且過,主打一個板車能過就行。
桑妤妤騎著自行車過的時候都會嫌顛簸的程度。
關鍵是牛頭村還挺長的,很長一段路都屬于牛頭村的地盤。
大隊長有些不明所以,“怎么?怎么問起這個來了?村里的路當然是咱們村的啊,想當初,十年前還是我帶人去拓寬了一點,板車才好過路,不然那路上啊,都是雜草嘞!”
桑妤妤這個問題,似乎勾起了大隊長什么古早回憶,他說著自己修路時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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