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妤妤走上前甜甜的叫了句:
“姐姐~您好!這個手表怎么賣啊?我哥結婚,他對象家彩禮說要手表,我媽讓我來打聽打聽,我們回去湊錢。”
售貨員早就遠遠看見桑妤妤過來,本來很不耐煩搭理,但是,聽到一聲姐姐,哎呦!頓時心花怒放,心里得意的想到自己依舊年輕,小姑娘都看不出來歲數了。她頓時態度轉變,指著柜臺上唯一一款手表說道:
“手表票一張,或者工業票23張,還要180塊錢。”
桑妤妤又甜甜的發問:“姐姐~這個是上海牌的嗎?還是櫻花牌的?瑞士表?”
桑妤妤想著多打聽打聽縣城賣過的手表,也好給自己的手表安排個身份啊!
售貨員一聽:“你還挺懂的啊!還知道瑞士表,這我們可沒有,都是京城和滬市那些大城市才有的,這個啊,就是上海牌的,咱們這只賣過這一款表。回去跟你媽交差吧!”說完就繼續織起了毛衣。
桑妤妤看她這情況,就感慨七十年代的售貨員真輕松啊,尤其是賣手表的,這一天也沒有一單,啥活兒都不用干,坐著織毛衣就行。
真舒服啊!
得到答案桑妤妤也就立馬轉身出去了,在街邊巷子房屋找個死角,拿出自己的化妝品化了個簡單的妝,至少把這臉上沒營養的蒼白化沒了,打上腮紅,涂個淡淡的口紅,氣色一下紅潤起來,稍作修飾,脫去稚氣,化成了二十多歲的樣子。
就是這脖子和胳膊,得浪費多少化妝品啊,以前倒是不會心疼,現在這可是用完就買不到的。
想了想,在空間找了件純黑t恤和黑色闊腿褲換上,鞋子換上黑色小皮鞋,碼數大了點就里面塞點紙,頭上裹著原主最好的舊衣服,洗的很干凈,補丁很多但是不突兀,正好遮住枯黃的頭發和看起來就和臉格格不入的脖子。
走向原主記憶中的干部小區。
原主之前聽同學閑聊的時候,有一個叫鐘麗娟的同學就住在這家屬院,她炫耀的跟旁邊同學說家里已經在給她姐姐準備嫁妝了,自己到時候也是這一套,三轉一響都有,現在她姐姐正在攢工業券買手表,就差三張就行了,攢完她姐姐的工業券就可以攢她的。
原主當時聽到的時候內心一陣心酸,同一個班,卻截然不同的命運,心里對未來一片迷茫。
現在桑妤妤沒有心酸,只覺得這是大戶啊!大客戶!一定要抓住機會,把手表賣出去。
于是按照記憶中鐘麗娟描述過的家走過去,在不遠處的樹下觀望,剛停下就看見有個長的富態,穿著碎花確良襯衫,闊腿褲,打扮利索的婦人走出來,和鐘麗娟長的有四分相像,應該是她媽媽。
桑妤妤立馬上前,笑容滿面道:“誒呀!這是麗娟妹妹的媽媽吧!怎么這么多年不見,還這么年輕漂亮!之前就聽我媽媽說到您,說是班上最好看最利索的姑娘了!果然沒騙我。”
鐘母覺得奇怪,這人怎么認識我,我好像沒見過她啊,雖然穿一身黑,但長的挺好看的。雖然不認識,但是一來就被夸,鐘母還是很高興的,問到:“你媽媽是?”
桑妤妤立馬答到:“王紅啊!她和你是小學同學!”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畢竟三四十歲誰還記得不熟的小學同學叫啥啊。
趁著鐘母愣神回憶的時候,桑妤妤趕緊說重點:“這不是我媽聽到您之前在找人打聽買手表的事兒,我媽正好去了趟滬市,帶了三個石英表回來,留一個給我,打算也給您騰一個,您看看!”
說完立馬把手表從褲兜掏出來,打開簡單的純白表盒,拿起小巧的手表遞給鐘母看。
鐘母一看這銀色的表,喜歡的不行,縣里都沒有這種款式的,還都是黑色的,沒有這么小巧好看,要是給兩個女兒準備這個嫁妝,得多有面子啊,夠自己在街坊鄰居面前吹好幾年了!
瞬間忘了去回憶王紅是誰,鐘母也不是個傻的,知道她們想把手表賣給自己,趕緊說:“哎呦,我小學同學的女兒都這么大了,我們到樹底下說。”
拉著桑妤妤邊走邊說,“這個表怎么換啊?多少錢啊,我現在沒那么多工業票。”
“姐,我媽就是在滬市買的,花了二十多張工業票呢,跟同事借了好多,有票是190一個,沒票的話那得300一個,畢竟手表票是真的很難搞,工業票也很難攢啊!”桑妤妤一副感慨的樣子說道。
“哎呦!這么貴啊!供銷社才180一個呢!”鐘母一聽,就覺得幸好,沒想象中那么貴,講講價說不定還能便宜個幾塊錢。
“姐,這可是滬市那邊買的表,在其他地方,都擺在外匯商店呢,還得外匯票才能買到,而且這個制作工藝啊,是相當的好,用一輩子實用不說,還能傳給子孫后代,當傳家寶呢!讓孫子孫女們都知道有個好奶奶,好外婆。而且還有面子,這可在咱們縣是獨一無二的呢,誰家有你的好看精致!”桑妤妤頓時一陣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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