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還真找到了賣鵝崽子的店家,鵝比狗子笨,不需要從小培養感情,而且鵝崽子嬌貴很容易養死,干脆買了九只半大鵝,大概每只一兩斤左右,十四文一斤。
陳恪之所以想買鵝養,那是因為朱家老宅荒廢太久,而且面積大,園林樹木雜草多容易藏蛇,而養鵝能驅趕毒蛇。
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了,最后又去了一趟賣陶翁的地方詢問有沒有冰鑒賣。
冰鑒是一種青銅容器,容器里層貼上鉛或者錫紙,將冰塊放在里面可大為緩解冰塊消融的速度,是這個時代常見運輸途中保存冰塊的東西。
掌柜的笑嘻嘻說道:“這位小哥,俺店里有青銅冰鑒賣,不過一般都是供應富貴人家,作用嘛就是夏日儲存冰塊或是保存食物,價格可比鐵鍋還要貴。”
掌柜打量了一眼乘坐肩輿的陳恪,左手提著一籠汪汪叫的狗子,右手提著一籠昂昂昂叫的鵝,一時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買不買得起昂貴的青銅冰鑒。
“掌柜你說價錢,我買,”陳恪將最后六兩銀子拋了過去,共買了五個臉盆大小的青銅冰鑒。
十兩銀子可是巨款,又花的一干二凈。
陳恪打定主意,這買青銅冰鑒的銀子必須找東來順報賬。
王家兄弟抬的肩輿,最終還是逃不了堆的滿滿當當,五個青銅冰鑒架放在肩輿的抬桿上,好在兩人長年抬肩輿,耐力悠長。
回到王府大街,陳恪又發現了盯梢的人,共出現了三次,不過都是遠遠的盯著,并沒有上前動手。
陳恪佯裝不知,畢竟對方只是遠遠跟著,不逼到近前,自己也沒機會展現槍的藝術。
陳恪正在沉思想事情,突然感覺到肩輿停了,王家兄弟還小聲催促起來,“東家快下來,免得沖撞了貴人”。
陳恪不解,“怎么了?”
“東家,咱們撞上了晉王府世子殿下車駕,這是真正的貴人,所有騎馬坐轎的人都要下來,以示恭敬,免得沖撞了貴人。”
王家兄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陳恪也不想倆人害怕擔心,于是順從倆人的意思跳下了肩輿,三人靜靜站立街邊,等待陳彥的車隊通過。
半條街道都在靜默,行人,車輛紛紛退散兩邊,全部原地等待晉王世子的車駕通行。
十幾騎騎兵開道,當頭的騎兵扛著一桿大纛,旗幟上寫著金燦燦的晉字,那是晉王府的晉。
后面的騎兵各自舉著旗幟,有彩旗,三角旗,有藩龍旗,有寫著世子的旗幟,鏃旗招展,好不威風!
一輛四匹馬拉著的豪華車駕,在空曠的王府大街飛馳而過,后面又是十幾名騎兵護送。
陳恪站在街道邊,一只手提拎著狗籠子,一只手提拎著鵝籠子,乳狗子見到飛奔而過的騎兵嚇得汪汪直叫,鵝被狗叫嚇到,又是仰著脖子昂昂昂的大叫。
靜默的街道如此凸顯,陳彥的車駕想不注意都不行。
飛馳的豪華馬車停在陳恪面前不遠處,車簾被掀開,一雙熟悉的眼神瞥了過來。
那是一種何等蔑視的眼神,飽含著冷漠!鄙夷!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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