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大善！

“少宗主，我”

陳明志想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你既然有心做這些事，為何不向閣中匯報？”楚凡皺眉發問。

“少宗主，屬下知道圣醫閣懸壺濟世心系蒼生。”

“可我又深知這個世界上的苦難，僅靠圣醫閣是無法解決完的。”

“所以，我就自作主張，以自己個人能力，盡可能去做一些事情。”陳明志一臉坦誠。

原本他沒有說出這些事，也是不想讓楚凡這邊有什么壓力。

并且在陳明志看來，錯了就是錯了，功過是無法相抵的，所以在老九接到暗影門的調查結果之前，他未曾狡辯半個字。

“你說的不錯。”

“但圣醫閣出手，總比你一個人承受，要好得多。”

“你不匯報卻私自決定做這些事，就不怕事情敗露之后，給圣醫閣抹黑么？”

聽到楚凡這么說，陳明志立馬堅定地搖了搖頭，“少宗主，我不怕。”

“這所有的事情，我都一力承擔，若是事情敗露，我也一人受罰。”

陳明志一邊說，一邊走到那三個保險柜旁邊，拿出鑰匙將三個保險柜全部打開。

只見保險柜里面，整整齊齊放著一沓又一沓的文件資料，并且每份資料上面都打著標簽備注。

“少宗主，九堂主。”

“我這些年救助的所有病患，孤兒，在他們身上花的每一分錢，包括前期治療和后期生活，我都記錄的十分詳細。”

“即便有一天東窗事發，我被抓之后，他們只能說我陳明志有罪，但絕對不能說，圣醫閣貪墨錢財。”

陳明志伸手指著那三個保險柜，這一刻，他臉上是壓不住的自豪，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向旁人炫耀他最寶貴的財富。

楚凡和老九，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那確實是陳明志，最寶貴的財富。

因為那保險柜里面隨手拿出一份文件，可能就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那些被拋棄的孤兒，或者是那些因為沒錢治病，而放棄治療等死的窮苦病患，他們本來會死，是陳明志將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也確實可以自豪和炫耀，任何人做了這種事情，都有資格炫耀。

甚至，他為了不辱沒圣醫閣的名聲，還準備了這么一條后路。

只是，陳明志把一切的一切都考慮到了，卻唯獨，沒有考慮自己。

“呼。”

楚凡輕輕呼出一口氣，這一刻他的心中有慚愧，也有欣慰。

慚愧的是，他雖為圣醫閣主，這些年雖然也幫助過不少人，但跟陳明志做的這些事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而讓他欣慰的是，圣醫閣并沒有變，圣醫閣的門人也都沒有變，他們始終記得圣醫閣的訓誡，并且身體力行的去做事。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他們，都做到了。

“少宗主。”

“其實，即便你們不來找我，我這些事情也快瞞不住了。”

陳明志搖頭苦澀一笑，緩緩靠在了保險柜上。

“一旦東窗事發，我肯定是要被帶走的，我只是想在徹底敗露之前，把手里面的兩個病重孤兒給治好，把他們送到福利院去”

陳明志緩緩仰頭看向天花板，眼中滿是疲憊，又帶著些許解脫。

畢竟，僅挪用那么多公款這件事，都夠他將牢底坐穿了。

“事，你繼續做。”

“不就是用他們點錢么？錢能用來救命，此為大善。”

楚凡從不認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但這世間的大是大非，他拎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