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倜沒有說話,轉身便欲朝窟口而去,上官翩翩見狀微微邁步,可是這時黑玉散功煙的毒性已經全部發作,她所用秘法不能徹底壓住,未免腿上一軟,再次跌倒于地。
趙倜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皺起眉頭,想了想走去黑水道人尸身旁邊朝其懷中摸去,幾息掏出幾只瓶瓶罐罐,往上官翩翩腿旁一丟,道:「看看有無解藥,吃了趕快走路!」
上官翩翩望他一眼,小扇樣睫毛抖了抖,也不知臉上是何表情,開始迅速翻辨起那些瓶內藥物。
隨后她將其中一瓶里的朱砂色藥粉拿起,撩起面紗下部,露出柔美雪白至極的尖尖下額,將藥粉全部倒入口中。
趙倜語氣平淡地道:「是解藥嗎,能走了?」
「是解藥,藥效很快,應該立刻就能走!」上官翩翩用劍拄地,站起身形,然后深深吸了口氣,看向那白裙女子:「小菊,跟我離開吧。」
白裙女子本來呆立不動,這時聽到她的話語,面目忽然變化猙獰,接著身體惡狼狠撲過,雙手暴漲半尺,參差不齊的指甲鋒芒畢露,朝著她直抓而去。
「小菊,你――――」上官翩翩見狀變聲,想往旁閃,但是剛服了解藥腿還有些虛軟,不由得一個跟蹌,險些摔倒。
趙倜哼了聲一掌隔空拍去,四色掌風直接發出,正中白裙女子身上,頓時將她打得四分五裂,身體變成數塊落于周旁,詭異的是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小菊,你――――」上官翩翩不由一聲驚呼,看向那些散落的骨肉殘肢露出悲痛欲絕目光。
「都知道被煉成了尸靈,不再是人,還一聲一聲小菊叫著,想什么呢!」趙倜語氣不帶絲毫情感說道。
「你――――」上官翩翩聲音悲憤道:「她與我一起長大,雖然只是侍女,但卻情同姐妹!我這次過來就是為救她――――」
「你是來救她的?」趙倜淡淡道:「她都死了不知多久,早便行尸走肉一般,就算還有殘魂余魄,也已不再是之前的人。」
「我,我知道,可我就是不忍心,不然不會冒險前來天閣――――」上官翩翩悲愴地道。
「魔教的妖女也會有不忍心的時候?卻是與外界傳聞不符啊。」趙倜出一副熟絡江湖語調,冷漠中略帶嘲諷道。
「你!」上官翩翩聞肩頭一顫:「你身為楊家的人,該和天閣同伙締盟才對,為何竟然救我?既救了我又這般說辭,究竟揣的什么心思?」
「本座向來心軟,就算走在路邊看見一只流浪貓,一條受傷的狗都會救上一救,看見有蛇蟲橫道,螻蟻搬家,都會繞路而行,沒有為何,心軟行善罷了。」趙倜身形一晃,四照光柱搖動,已至窟口之處。
「向來心軟,心軟行善?」上官翩翩瞅了瞅被拍得骨斷筋折,死相難看的黑水道人,又看看白裙少女散落各處的尸身,目光閃閃,眼神里一百個不信。
「想什么呢?還不走?等著被天閣的人捉住――――給你掛去太江邊黃鶴山上嗎?」趙倜看她不動,冷冷道,語氣之中盡是不耐煩和老氣橫秋意味。
「你!」上官翩翩聞想起之前黑水道人威脅話語,面紗之后頓時雙頰飛紅,但也不知說什么才好,只是思索這楊家之人雖然救了自己,但恐也并非什么好人,大抵說一套做一套,偽君子是也,好像還,還有點不正經。
這時趙倜不再管她,從窟口向外邁出,打算抓緊尋找彷徨鐘,上官翩翩見他身影一晃消失,咬了咬牙,壓下心中念頭,急忙跟上。
快速出了這山窟通道來至外面,便聽前方院內聲音不斷,腳步急促,已往這邊趕來。
趙倜聞聲并不著慌,定睛朝四處掃去,并沒見哪里有鐘狀物體存在,不由皺了皺眉。
他繼續尋覓,看就在一側角落處立有一根漆黑的旗桿,這旗桿并不粗壯,也就胳膊樣輪廓,但卻立得極高,足足三丈有余,桿頂之處掛有一面三角形的黑色小旗子。
嗯?趙倜揚了揚眉,那旗子后面隱隱約約似乎懸著一物,并不很大,于下方看去幾乎還沒有拳頭大。
他這時內力轉動,目運神光,仔細瞅去似是個鐘鈴模樣的東西,不由身形向上躍起,如一只大鳥般來到旗桿頂端,伸手一抓,就將那物抓在了手內。
隨后落下,攤開手掌觀看,卻是個暗灰顏色,表面坑洼不平,似乎篆刻許多細密紋路的奇形小鐘。
正常的鐘都是長圓,少數圓扁,但這小鐘卻是上圓下方的形狀,看起來十分奇特。
而且這樣小的鐘趙倜從未見過,別說神廟殿宇,就算是作為樂器,能從高往低奏出樂聲的那種編鐘,最小的也沒有這種。
至于平常擺設玩物之類,基本沒有以做鐘形,因為鐘、塔、鼎之屬都是玄器禮器,不會有人當成擺設或者玩具。
那這必然就是彷徨鐘了,奇形異特,大小罕見,雖然看著不起眼,但上面的細密紋路端詳之下卻都是微小的符文,顯然并非尋常之物。
趙倜輕輕摩挲小鐘,雖不知如何使用,可既然拿到了手中慢慢研究便是。
這時他忽然揚了揚眉,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將小鐘舉起來看,就見這鐘身之上竟然存有一道比頭發絲還要細微的裂痕。
原來竟然是一件殘損之物――――不過殘損之物還有這么神奇的功效,能阻隔外部聲音不聞,可想而知若是完整說不定還有什么其它神奇可。
這時上官翩翩來至他不遠站立,望向他的手中,忍不住好奇道:「這就是彷徨鐘嗎?居然這么小?」
趙倜把玩小鐘,淡淡道:「你還不走,等著被天閣的人抓住嗎?」
「我――――」上官翩翩聞眸中忿意一閃而過:「我馬上便走,不勞閣下煩心,閣下今日救命之恩,等小女將來有機會再報!」
「不必了。」趙倜淡然道:「舉手之勞,說什么報答,忘了便是。」
「滴水之恩,都當涌泉相報,況且救命之恩,閣下是不想和我這魔教之人扯上什么關系吧?不過此恩還是得報,我從不欠誰人情,何況救命之事!」上官翩翩說完,身形一動,便往那窟頂掠去,想要從這邊離開。
可她剛至頂上,還未及站穩,忽地「哎呦」一聲,竟然直直地朝下跌落而去。
便在此刻,前院后門被全部打開,只見身影攢動之間,沖出來了五六名道人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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