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看那劍尖之上的小星綻放出無量光輝,燦爛奪人眼目,叫人根本無法直視。
這時他身體四周氣息大變,隱隱竟仿佛有星云升騰,渺渺茫茫,恍恍惚惚,整個人似真似假,一股落寞悲愴的氣息升起。
隨著他身形的閃動,劍胚直向石峰而去,與石峰尚有些距離之時,那峰身竟然發出仿佛難為承受的“吱呀”聲響。
只是霎時,劍胚已至峰前,忽然劍尖曝出刺目無比的光芒,那小星竟是陡然炸裂,劍胚尚未觸及石峰,石峰卻已然被擊得破碎如齏粉。
然后劍勢不停,引著趙倜身形如白駒過隙直接穿了過去,再度炸碎了前方一根石柱,又次向前擊穿一座石峰,這才力竭緩緩停下。
趙倜持劍在手,劍指前方,臉上露出驚喜神色,他尚未使用十成的功力,竟然便有這般大的威力效果,連續破掉三座林石,看來此劍對了,這便是真正的天外飛仙第一式!
一天的時間,終于悟出成功,而且威力如此巨大,他不由心中暢快無比,剛想仰頭發出一聲長嘯,這時烏鴉自空中落下。
“賢弟!”
“嗯?鴉兄?”
烏鴉站在他的肩頭,聲音傳進他的腦海:“賢弟,劍法練成了?”
“確實練成了一式,鴉兄剛才去哪里了,怎么不見?”趙倜道。
“那真是再好不過,恭喜賢弟了,之前我在天上盤旋,發現一些事情,便飛過去觀看,賢弟猜我看到了什么?”烏鴉道。
“鴉兄看到了什么?”趙倜疑惑,自己此刻功力高深,但并未聽見附近有什么特殊聲響動靜。
烏鴉看出他心中所想,“嘎嘎”兩聲,道:“不是這周遭,距離算有些遠,但我飛在天上t望能觀察得到。”
“鴉兄是發現了什么人,還是看到了什么情況?”趙倜好奇道。
“都有。”烏鴉點頭:“之前路過上次買劍的鐵匠鋪,似乎人去店空,沒想到竟然在這石林之內瞧見。”
“什么?山州蕭家那兩人在此處藏身?”趙倜頓時驚訝道。
“不但那兩人,還有幾個,應該同屬于蕭家,他們在一起祭煉口奇形大刀,又語玉州奪寶的事情,我覺得賢弟或許想要知道,便飛回來報信。”烏鴉道。
“玉州奪寶之事?實在太好,如今我已非昨日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神功劍法皆大成,能為敵之人不多,玉州出的寶物已有資格染指,就去聽聽他們在說什么,這玉州寶物什么時候出世,在哪里出世,又是何種寶貝居然叫天下勢力來搶。”趙倜聞大喜,道:“鴉兄趕快帶路,現在便去瞧瞧!”
烏鴉應了一聲好,振翅飛上天空,往西北方向而去。
這時天色雖然將至完全黑下,但空中還有一些微暗光芒,且趙倜如今何等目力,看得清晰無比,身形一動便即跟上。
他展開輕功身法,毫無任何聲息,且快速無比,在石林之中穿梭似一縷青煙,沒用多久便遠離了練劍之處。
接著也就過去小半刻的時間,已經看到前方有火光乍閃乍明,竟然有人在這石林之內點了篝火照亮。
這時烏鴉再次從天空落下,站在他肩上道:“賢弟,就是這里了,算上你見過的那蕭家少女老仆,另外還有四人,全都有武功在身,看起來還挺不錯的模樣。”
“還挺不錯嗎?既然前來奪寶,必然都屬精英,不過就這幾個也未免太少了些,我看這里未必便是全部。”趙倜道。
“賢弟所說不錯,剛剛我聽他們語,似乎蕭家內部派系復雜,傾軋激烈,這次前來是兩個派別,而眼下的幾人似乎是屬于家主主房這邊,還有另外一個則是屬于蕭家長老團的勢力。”烏鴉道。
“原來如此,不過這乃世家不可避免之事,世家龐大無比,少的傳承幾千年,多的傳承萬載都有,代代開枝散葉,就是分支在外的都不知道有多少,家中更是旁代主干并存,十幾二十幾服的都在,人丁龐大,爭權奪利,分成各個勢力派系。”趙倜點頭:“楊家也是如此,這段時間鴉兄跟在我的身邊,應該多少能看出來些。”
烏鴉嘆了口氣:“確實如此,你們人類實在太過復雜,似我妖族便沒有此等事情發生,每個族群都在一起,全都聽從族長首領吩咐,頂多分出個二大王三大王來,可也要唯大王之命是從。”
趙倜道:“種族不同,各有習俗,先不說了,鴉兄隨我上前觀看。”
他身形晃動,如青煙般飄忽上去,沒幾息便接近火光之地,然后藏身在一處石峰后面觀瞧。
就見前方是一塊空地,原本也該有林石之類,但卻被人清空,現了這個空場出來。
此處四周點了幾堆篝火,中間有一具極大極狹的露天石爐,爐中乃有一口看起來比人還要長大的巨刀存在。
這口巨刀既寬又闊,上面布滿猙獰花紋,整體呈現暗紅之色,看起來兇惡無比。
蕭家的少女和老者立在爐邊,另外還有四人,其中一個提了只小黑桶正在往石爐內傾倒猩紅色的液體,看似好像新鮮血漿。
他將那血均勻地灑在巨刀之上,從刀根刀柄至刀尖,血一下去不過三兩息竟然全被巨刀吸收,大刀的顏色變得更加暗紅深邃。
“這是最后一桶黑羊之血了,若這口飲血狂刀產生靈異,會發出呼嘯之聲,則為功成。”蕭家老仆臉色莊重說道:“反之,若無刀嘯,那么此番煉制宣告失敗,這刀也不過就是一口普通的兵刃,不過沉重鋒利一些罷了。”
趙倜在石峰后面聞驚訝,沒想到對方竟在祭煉這么一口古怪兵刃,居然以血喂養,還能產生靈異,自主嘯鳴。
這時篝火燃燒越旺,火焰照得蕭家幾人臉上一片紅彤彤的,清晰無比,眉眼都瞧得分明。
趙倜目光落在那名蕭家少女身上,少女皮膚黝黑,面目尋常,但身姿卻極為曼妙,窈窕婀娜,玲瓏有致。
嗯?看了幾眼趙倜不由微微皺眉,這……好像有些不太對啊。
他如今功力高深,自然能看出尋常人發現不了的地方,尤其現在篝火熊熊,映照清晰,又在暗處持續觀察,不像白日須得避嫌,能夠仔細清楚。
這是……易容了嗎?趙倜揚了揚眉,少女雖然臉手較黑,但微微不經意地抬頭,頸下有那么一絲潔白乍顯,舉手之間衣袖稍稍垂落,隱隱露出皓腕如雪,這和黝黑皮膚不符,顯然現于外面之處是做了什么遮掩。
卻是頭一次看見易容的人,趙倜摸了摸下巴,以往都是在話本中瞧到,什么戴了人皮面具,使用易容藥膏、易容藥粉之類,還沒看到真人改扮此事呢。
就在他心中思考之時,忽然前方石爐之中傳來一聲暴虐尖銳,充滿殺機的刺耳動靜,竟是那飲血狂刀發出了嘯鳴之音。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