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趙煦看了他兩眼:“只有法力,卻不會使用嗎?”
“陛下,雖然臣不會什么道術,但在那殘缺書上卻得了煉金一學。”陶子虛道。
“煉金……”趙煦看著他略微沉思。
煉金乃是個泛稱,其中包括煉丹術,此詞自古有之,《魏書?釋老志》中提到“又有張練者,為岷山道士,餌木精,煮石髓,經年有效,乃能變化,然亦以術運其心,而不好為虛誕之事,故時人謂之煉金術。”
“那你都會煉制些什么東西?”
“臣會煉制悅心虛物,也會煉制利民之器,”陶子虛道:“就叫臣給陛下表演表演。”
趙煦道:“準。”
就看陶子虛先是從身上摸出一個古色古香三腿獸爐,擺放于地,接著將其內香塊點燃。
然后又取出一枚粉紅色的丹丸置于獸爐網罩之上,這時催動法力助燃爐中香火,那粉紅藥丸頓時騰起霧氣。
這霧氣是淡淡白粉顏色,慢慢地彌蓋了半丈左右的虛空,就看里面顯現影像出來。
居然是一幅小溪桃林畫面,桃花夾岸而生,中無雜樹,粉嫩可人,落英繽紛。
霧中畫面緩緩變幻,林盡水源,便見一山,山有入口,恍惚映入,只看良竹美池,瓊樓玉宇,仿佛仙境。
其內來往有人,皆著秦漢古服,衣袂飄飄,姿態灑脫,仿若神仙。
最里處則有一高樓,雕欄玉砌,接天而立,似乎手能摘星,透過樓窗,可見正有一名妙齡女子,杏眼粉腮,艷若桃李,在樓中翩翩起舞。
堂內眾人看到此處不由紛紛稱奇,趙煦道:“此地美妙,不知世間是否真有這樣的所在。”
陶子虛道:“回稟陛下,大抵是有的。”
趙煦道:“如何說?”
陶子虛道:“此丹名為桃源丹,顯現景象為傳說中的桃花源,桃花源世上傳聞已久,五柳先生作書記載,所以臣以為是有的。”
“桃源丹?”趙煦點了點頭:“這個名字是……”
“是臣得到的殘缺修行功法所講,留修行功法的前輩說曾進入過桃花源,見過此處,才造出此丹法來。”陶子虛道。
趙煦沉吟道:“桃花源記所描繪卻是比這丹霧顯現的要簡陋一些,就不知兩者哪個在前。”
陶子虛道:“這臣便不知了。”
趙煦道:“還有何物可以展現?”
陶子虛道:“臣還煉有一些利民之物,體積頗大,在住處卻沒有攜帶過來……”
趙煦剛要說話,就這時看外面快步走入一人,正是內侍省都知譚稹。
“有何事情?”
“陛下,河北路邊境軍情急報。”譚稹來至近前低聲道,然后雙手捧上一封折子。
“河北路軍報?”趙煦道:“章垂寺穡俊
“來人說章相看過了,事情緊急,所以才送來這里給陛下報知。”
趙煦接過折子打開,快速掃了過去,淡淡地道:“遼國蠢蠢欲動,居然集結大軍在邊境,是想要犯邊嗎?”
他此一出,堂內鴉雀無聲,沒一個人敢發出一點聲響。
趙煦從椅子上站起,將折子g給譚稹,看了前方六人一眼:“你等好好修行,將來或許會上戰場,到時立了功勞封賞不在話下,就算是授爵也未嘗不能!”
六人聞不由面露喜色,一起行禮:“臣等遵命,定然不負圣意,勤修苦練,爭取早日建功立業。”
趙煦點了點頭,帶人走出堂外,接著出去大門。
外面軍兵一起行禮,他抬頭看眼天氣,臉上數種氣質交相變幻,自自語道:“時不待我,歲月不居,也是到了收復燕云十六州的時候了……”
西北,興慶府興州。
此刻已是午夜時分,城南一座大宅之內,忽然平地刮起一陣陰風。
這座大宅是一名商賈所有,雖為漢人,但卻幾代居于西夏,行商為生,頗有錢財。
這宅院的最西面,有一個小院落,墻高門閉,陰風便是從此處而出,往宅子中吹去。
小院里不是正常房舍格局,而是一座祠廟,廟內隱隱有燈火閃爍,發出}人動靜。
這是商賈供奉巫神的地方,西夏信奉佛教與大巫教,但是宋軍攻下興州之后,趙煦下令掃平全部巫教廟宇,更是將總壇給搗毀燒掉。
而民間家中供的各種巫神神像也都叫摧毀,不過卻總有人將神像偷偷隱藏,等待風聲過去,重新請出繼續奉上香火。
此家商賈就是這樣,之前城破后藏了一次,后來搜城時又藏了一次,因為巫教神邸形狀古怪,有些并無人形,類似自然之物,所以許多未被發現。
祠廟四周陰風漩起,里面的動靜似乎是啃食之聲,十分驚悚。
忽然那廟門“砰”地一聲打開,就看廟內燈光閃爍,一尊似木似泥的雕塑正坐在神龕之上,手抓一只羊腿在撕咬吞咽。
這神像形狀恐怖,雖生人頭,卻似蟲身,下方足足有八只腿,昂著身體,一雙眼睛血紅,露出兇殘光芒。
就看神像片刻吃完,扭動脖頸四下張望,竟然跳下了神龕,來至外面。
k四下打量,口中發出尖銳動靜,不似人聲,最后目光落向東北。
接著一個跳躍,竟然縱出了小院,晃了幾晃又跳出大宅。
然后k腳下駕起陰風,足不沾地,離地面約莫三寸高低,朝著大巫教總壇而去。
到了總壇在廢墟之上停留片刻,k再次尖銳低叫,轉身朝北面奔行。
北面燈火恍惚,明暗紛呈,最中間的正是王宮。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