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倜笑了笑,這靈門是在哄騙虛竹,香巴拉佛國內的傳承對年歲有些要求,所以他進不來,更不可能得到法統。
靈門不知道從哪里獲悉了此事,或許與妖僧有所來往,覬覦傳承,這才想出騙別人進來的辦法。
估計其隱在少林許久時間,暗暗觀察,見虛竹老實憨厚,才定為目標,擄了出來,一旦虛竹獲得傳承出外,說不定什么惡毒手段來逼問傳承內容。
“公子,這傳承的事情是真的嗎?”虛竹低聲道:“小僧總感覺師公有些不太對勁,就是身份都沒處驗證。”
趙倜笑道:“傳承倒是真的,至于這靈門的心思卻并非那么純良了。”
虛竹道:“公子,此何意?”
趙倜淡淡道:“傳承限制的是年歲,并不限制其它,靈門自己進不來,卻帶你過來,若真好心著想后輩,又何必說謊呢,就怕你得了傳承之后,他會忽然變臉拷問。”
虛竹訥訥地道:“若是師公想要,小僧……”
趙倜搖了搖頭:“就算你想將傳承給他,恐怕他也不會放過你,何況……佛國傳承怎么可能會容易換人,若那般也匹不上這香巴拉極樂凈土,諸神王菩薩的神通身份了,只怕到時用什么詭秘歹毒法子從你身上攫取,你會有性命之憂。”
虛竹聞大驚:“公子,若師公真這般行為,他武功高不可測,小僧絕難反抗。”
趙倜笑道:“無妨,你跟著我便是了,他若真有什么不軌,自有我鎮壓于他。”
虛竹慌忙再行一禮:“小僧謝過公子。”
這時那邊妖僧中又有人喊道:“師弟在與儒教的人說什么呢,還不趕快過來。”
虛竹聞納悶道:“公子,什么儒教?”
趙倜微微一笑:“此刻道家佛門聚集在此,各成一派涇渭分明,我非道家也不是佛門,便稱了儒教,以為教主,由此佛國之內便成三教并立之勢。”
虛竹呆了呆,瞅了瞅那邊的一眾妖僧,囁嚅道:“我不過去了,我,我也算是儒教之人。”
妖僧聞不覺個個忿忿,剛才那個和段譽辯駁的和尚怒道:“你穿著打扮,舉止形態都分明是僧人才對,怎么能算是儒教之人?”
虛竹伸手撓了撓光頭,神色尷尬,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小聲道:“我,我確實為僧人,可我……可我現在是儒門之人。”
“你……”對面和尚氣得臉色鐵青,不由望向趙倜:“怎好當面奪我佛門弟子?”
趙倜淡淡地道:“三教本來是一家,何來奪取之說?本座聽聞道門也有不少弟子去了佛門那邊,怎不奪取?”
和尚張了張嘴,半天才氣道:“就算你奪了我門弟子,也得能夠上去試煉之階,否則全無用處。”
趙倜看了眼前方,段譽此刻已經登到了第八十一級,卻停住不動,滿頭汗水,身子不住顫抖,臉色十分辛苦。
這卻是武功有些不濟的表現,并非心境不過關了。
虛竹道:“公子,進來前師公曾經說過這臺階之事,就不知小僧能不能上去。”
趙倜看了看他:“你的心境不會有什么問題,唯一便是武功,不過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不試試怎么會知曉呢,現在就去嘗試一下吧。”
虛竹用力點頭,又道:“公子,階上可有儒教之人?”
趙倜伸手一指段譽:“那便是了,剛剛入我儒教的,名為段譽。”
虛竹抬頭看段譽居然走在階上最頭里,不由露出崇敬目光:“公子,那我,我就去追趕這位師兄。”
趙倜點頭,虛竹幾步向前,邁到階上。
童貫此刻眨巴眨巴眼睛:“公子,卑奴……”
趙倜看他道:“你也去吧,你武功倒是足夠,但這個心境……”
童貫道:“卑奴對佛法一無所知,心境恐怕要艱難一些。”
趙倜想了想:“試試看,記得盡量心中做到寧靜淡泊、無欲無求。”
“無欲無求……”童貫聞臉皮有些抽搐,低聲道:“卑奴知曉了……”
只看他走過去,一步邁在階上,卻和段譽虛竹那種輕松平常不同,身上恍遭雷擊一般,立刻大叫了一聲。
昆侖之人和妖僧都不禁愣住,還沒見到第一重臺階就這般反應的,這是武功差勁到了極點?還是心境與佛法完全背道而馳?
趙倜見狀哼道:“若是登不了頂,也別想著再出去了,以后就在這佛國內修行好了。”
童貫聞不由臉色大變:“公子,卑奴,卑奴可不要當和尚啊,卑奴都已經……若再當了和尚,豈非生不如死?”
下面妖僧聞不由氣道:“你這夯貨癡心妄想甚么,你這般資質心境,以為我佛門就會收下你嗎?”
童貫聞蠟黃臉色憋紅,咬牙往上走去。
他此刻只覺得腦海之中各種五彩繽紛的畫面接踵而來,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尤其是趙倜一朝登臨大寶,他身為內侍省都知,再至入內內侍省都都知,簡直權傾宮苑,將楊戩那狗奴才狠狠踩在腳下。
隨后又入朝領兵,南征北戰,東擋西殺,立下無數功勛戰績,開疆拓土,收復燕云,封為王爵,位極人臣,彪炳青史,當真是醒掌天下權,醉臥………
一想到醉臥后面幾個字時,他忽然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猛猛打了個寒噤,高叫一聲,竟覺得頭腦之內一陣清明,撒開腿便往階上跑去。
他這時心境之內一片空白,簡直就比白紙還白,比冬雪還白,竟然直接竄到了八十一級臺階之上,和段譽站了個肩并肩。
段譽看著他不由睜大雙眼,自是知曉童貫身份,贊嘆道:“童總管好武功,好心境,在下佩服。”
童貫聞神情茫然,訥訥無語,頗有幾分不知所措。
下面的昆侖之人和妖僧都看得目瞪口呆,一名和尚道:“這,這莫非是頓悟了?”
另外一名道:“自是頓悟,不然本來第一階都穩不住,卻突然能夠直上八十一級,于心境之上乃為大突破了。”
趙倜瞧著階上的童貫,露出思索神色,就這時,后方傳來了一陣陣長嘯之聲。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