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倜饒有興致盯著眼前一幕,他雖然凍住李蒼玄,但根本未使全力,只想給對方個教訓,沒想對方還有隱藏手段。
“李師兄,不可請神……”元小仙明眸失色,失聲呼道。
李蒼玄這時卻仿佛換了個人,嘴中不停發出“嗷嗚”動靜,仿佛狼嚎。
他的身體姿態也變化與原本不同,頭部揚起,宛若蒼狼嘯月,面上表情盡顯兇獰。
趙倜微微一笑:“這請神除了能治病之外,還能廝殺?”
周侗在后方道:“公子,此卻沒有聽說過。”
趙倜道:“無記載嗎?”
周侗搖頭:“從未見此種記錄,只是有不敬神,對神不恭褻瀆的,會冥冥中受到懲罰,染得病癥,或者家門族內出事,沒聽說請神上身還能……廝殺戰斗啊?”
趙倜笑道:“所以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不是就見到了?請了狼神上身呢。”
“這個……”周侗嘴角抽了抽:“狼神也是沒見什么記載,書上所薩滿請神多為狐黃白柳灰,上身治病,醫邪趨鬼。”
趙倜道:“可能是易請不易請的緣故,也可能是治病的就那幾種,其他的……卻都為兇頑,根本不治病癥呢。”
“公子小心!”周侗忽然大叫,身形向前撲去。
就看這時李蒼玄姿態如狼一般,呲牙咧嘴,雙掌蜷成狼爪形狀,指甲都變得圓粗尖銳,閃爍灰白光芒。
他雙目流露兇光,盯著趙倜,聲音變得和原本沒有半點相同,陰森冷漠:“褻神者,死!”
說罷,身形劃出一道青光,朝向前沖。
蕭峰三人立即擋住,只看此刻的李蒼玄變得身快如風,動作急速,也看不出使用什么武功,但力量卻比之前成倍增加,而且身體也變得十分堅韌。
吳長風分明一腳踢到他腿上,他卻動也不動,周侗揮掌打在他肩頭,他只是晃了一晃。
而兩人卻被他一爪掃過,頓時發出悶哼,身前衣服破碎,被震出幾丈之遠,已然受了些輕傷。
他唯一有些忌憚的就是蕭峰的降龍廿八掌,不敢以身體硬捱,但此刻降龍廿八掌也不比之前威勢猛烈,根本擋不住他向前行去。
蕭峰發出聲聲長嘯,已經將功力運用極致,但李蒼玄卻似乎并非之前的那人,真仿若狼仙上身,非人力能抗,步步緊逼,不可阻攔。
趙倜從青石上緩緩站起,道:“蕭幫主退后吧,我來看看這所謂的神……究竟是個什么玩意。”
那邊薩滿教徒聞頓時怒喝連連,他瀆神,必遭神譴。
趙倜灑然一笑,元小仙在遠處忽然開口:“你,你還是莫要動手,趕快走吧。”
趙倜看她一眼,見她臉上流露擔心神色,不由瞇起雙目,難道易容也被對方認出來了嗎?
這時蕭峰一掌拍去,李蒼玄發出沖天嚎嗥,雙手猛地撞去,蕭峰只感覺古怪力道似無止境,臉色瞬間有些發白,身子不由自主“噔噔噔”往后退了幾步。
趙倜伸手抵住他后背,穩住他的身形,一股柔和內力輸入進去,蕭峰緩過氣息:“公子,這好像不是原來之人了,難道真能夠請神上身嗎?”
“請神上身?”趙倜微微一笑,見李蒼玄已是沖來。
他這時并無什么精妙招數,甚至連勁氣都似乎不曾存有,只是“呼呼”動作風聲不斷,刺耳尖銳,身形青光閃耀,雙手朝趙倜猛抓。
趙倜龍象般若掌拍出,和對方的雙爪碰撞在一起,就聽極為沉悶澀耳動靜響起,李蒼玄發出怪異不迭的慘叫,腳下不停錯動,朝后滑去。
只看他臉色此刻全部鐵青,牙齒露于唇外,面目猙獰兇殘,一雙眼仿佛閃爍綠光,就和被激起兇性的餓狼一般無二。
趙倜緩緩收回手掌,剛才他已經用上了龍象般若掌第十一層的八成功力。
若是之前的李蒼玄,這一下不死也是重傷結局,但此時他卻似乎只受了些輕傷,且被擊退了而已。
趙倜負手淡淡看去:“甚么請神,不過如此。”
四周的薩滿教眾都是目瞪口呆,那鷹視狼顧的女真漢子兩只眼睛瞪起,口中自自語:“此人武功竟是這般厲害?”
旁邊長臉的女真人變色道:“大哥,這李祭師請的狼仙與神隱部主請的熊神哪位更厲害?”
鷹視狼顧的女真人道:“該是神隱部主更勝一籌。”
長臉的女真人聞松了口氣,壓低聲調:“我就覺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敵得過仙神,還是這李祭司的請神本領不到家,請的不是最為強大的狼仙。”
鷹視狼顧的女真人沒有說話,似乎在思索什么,但忽然神情變化,目光就是一凝。
長臉女真人見狀急忙看去,就見李蒼玄竟然又開始向前沖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