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倜點了點頭:“上面如何說?”
鳩摩智道:“那經文后面的筆記中有一句話,并非論的經法,而是的武學,說武學練到極致,可以打破佛枷,形成武意,稱為武道意志。”
“武道意志……”趙倜瞇了瞇眼。
“正是武道意志,但光憑這幾句云里霧里的話還說不好與那氣質有關,不過后面筆記上舉了個例子,說摩揭陀國天護王時期有位僧人打破了佛枷,練成武道意志,身上兩種特征交互變化碰撞,可隱藏,可顯現,出手若奔雷,有龍象之力。”鳩摩智道。
趙倜聞揚眉,不由沉思。
鳩摩智繼續道:“貧僧覺得這說的就是那種武道氣質,而想要練到這種境界,須得打破佛枷,至于佛枷又是什么意思,卻再未從別的經文之中找到,貧僧武學不夠精深,也未從自身修行境界內感悟。”
“佛枷……”趙倜自自語,他如今肯定的是真氣沖上游走十二重樓,便可生出武意,可那佛枷又是什么意思呢?
聽鳩摩智描述應該沒錯,打破佛枷就是形成武意之始,必然指的登上這一境界的瓶頸名稱,但這個稱呼明顯是佛門中的叫法,佛門管這個瓶頸叫做佛枷,別的道門什么的,又該稱呼什么?
趙倜吸了口氣,他修習武功沒有瓶頸,所以根本就無法感知真氣突破十二重樓時有多難,具體怎樣,會遇到哪些艱險阻礙。
其實這樣也不算好,雖然功力上去了,境界提升了,但心境卻沒絲毫進展,他此刻能夠憑借知天文曉地理,通古今明未來,不被功法束縛糾纏,可以后武功越來越高的時候,此刻的心境還夠用嗎?
鳩摩智看他思考,也不打擾,半晌之后趙倜緩緩說道:“我知此事了,和尚記得還要勤加練功,說不得將來有一日便會觸及此處瓶頸,早做準備,于沖擊境界有利。”
鳩摩智稱是,趙倜又想了片刻,然后起身帶著幾人離開。
接著在城內逛了大半天,于外面吃完晚飯后才回去客棧,天色這時尚未黑下,夕陽懸掛高空,照得高原傍晚有些清冷。
趙倜坐在小院中喝酥油茶,看阿紫在井邊洗剝果子,待好后端上來小心翼翼道:“大王請吃。”
趙倜面無表情吃了幾顆果子,然后往房間中走去,阿紫看他背影,表情忿忿,恨不得現在拔腿就跑,但心下又是不敢。
待天色見黑,她謹慎走入房中,然后點亮了燈火,望見趙倜正在床邊坐著。
阿紫眼珠轉轉,小臉上滿是巴結:“大王,可還有什么吩咐小的嗎?”
趙倜看了看她,道:“去燒一盆洗腳水來。”
“啊?”阿紫不由嘴角彎了彎,卻不敢說不去,低聲嘀咕:“燒了洗腳水,是不是還叫我給你洗腳……”
趙倜冷哼一聲:“你很想洗嗎?”
“我,我……”阿紫神色一變,急忙快步跑出了房中。
轉瞬一兩個時辰過去,趙倜依舊在思索事情,全無安歇之意。
阿紫在桌旁站著,困得眼皮都睜不開,昨晚她被點了穴道,偏偏里面沒有暈穴,幾乎等若一夜沒睡,此刻已經有些熬忍不住。
趙倜這時忽然起身,她見狀頓時歡喜交加:“大王,要歇息了?”
趙倜點了點頭,眼神上下打量她,她不由心中有些慌亂:“大王,今天晚上可不要再點小的穴道,就叫小的好好睡覺吧。”
趙倜淡淡道:“趁著夜色跑了怎么辦?”
阿紫急促搖頭:“小的絕不會跑,小的要去大理,就算跑……”說到這里,她立刻閉嘴。
趙倜冷笑道:“就算跑也是到大理后從段家那邊再跑?”
阿紫眼珠轉轉,忙道:“小的可沒有說,大王莫要提醒我。”
趙倜道:“不點穴還是不穩妥,你若逃走,我去哪里再抓?”
阿紫一臉可憐巴巴哀求道:“大王真不要點穴了,再點恐怕明日該行不得路。”
趙倜想了想:“明日啟程去大理,走不了路確實不成,那便不點穴了。”
阿紫立刻歡喜道:“多謝大王,多謝大王……”
她話未說完,趙倜又道:“去外面找一條繩子來。”
阿紫呆道:“找繩子干什么?”
趙倜瞇了瞇眼,阿紫立刻小跑出去,半天回來卻雙手空空,委屈道:“找了半天院里沒有繩子,此刻也已經晚了,不好去客棧前面借取。”
趙倜淡淡道:“把井繩解下拿過來。”
阿紫暗中咬牙,卻露出恍然表情:“小的如何沒想到,還有井繩可用。”
她磨磨蹭蹭去了外面,好久才提著井繩走回屋中。
趙倜道:“穴便不點了,自己將自己綁起來睡一夜吧,莫說不會逃走的話語,你也知我是不信的。”
阿紫道:“我,我不會自己綁自己。”
趙倜瞅了她兩眼,走過去取來繩子,內力灌注,那繩子立刻往她身上卷去。
阿紫立刻驚叫,又不敢躲,只看繩子在身上纏了一道又一道,片刻之間便捆綁完畢。
“大王,為,為何腿上綁那么多道?”阿紫戰戰兢兢,低頭瞧去,兩條腿各被纏了數道。
“防你逃跑,自然綁腿。”趙倜邊說邊將她提起來,走去中堂對面房間,往屋內的床上一g:“睡吧!”
阿紫點了點頭,馬上閉起雙目,趙倜轉身離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紫睜開眼睛,一雙眸子在黑暗之中閃亮,她捆縛身后的手腕袖內忽然彈出一段薄窄刀刃,開始去割后面的繩子。
那刀刃雖然并不算鈍,但實在是太小,割起來費力,足足一刻鐘時間方才割斷,但她掙扎幾下繩子卻沒有散開,趙倜綁的是一種特殊手法,不會斷一處便行解脫。
她不由咬牙切齒,繼續割去,將近大半個時辰,這才覺得身上松動,然后盡量不弄出任何聲音,從繩子之中跑出。
接著躡手躡腳下地,來到窗前,剛想要伸手開窗子逃走,就聽腳步聲傳來,頓時臉色大變,怔怔站住,不知所措。
只是兩三息就見趙倜出現在門處,看到她也不說話,一揚手點了幾處穴道,然后轉身便走。
阿紫一臉呆滯,站在窗前,睫毛顫動,欲哭無淚……
天光大亮,趙倜再次過來,給她解了穴,阿紫“噗通”一聲又跌坐在地。
趙倜道:“打水去,吃過飯好趕路。”
阿紫囁嚅道:“我,我站不起來了。”
趙倜冷冷地道:“爬也要爬去。”
阿紫哭哭唧唧扶著窗臺起來,然后朝門外而去。
又過了一陣,吃喝收拾停當,幾人離開客棧,出了邏娑城。
這時一路往東南,曉行夜宿,不知多少日,終于穿過吐蕃,下了高原,進入大理的建昌府地界。
就看風景瞬間變化,柳綠花紅,氣候溫潤,處處鳥語花香起來。
幾人行走綠野,就聽不遠處的環翠小山間有山歌傳來。
唱得是:六月茶花滿樹紅,有緣跟哥來相逢,哥妹情意比酒濃,哎喲喲,比那酒濃……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