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手上內力托舉,那檀木經牌向前飛去,速度不快不慢,顯然內力已至收發自如地步。
趙倜抬臂輕輕松松接住經牌,看了一眼上面經文,是一種自己從未聽過的佛經,笑道:“如此甚好,真有那天本座便去叨擾了,還望大師不要忘記。”
老僧道:“怎會忘記,施主既然是我那徒兒的爹爹,將來不妨帶她一同前往,此刻她是我記名弟子,到時我收她為入門真傳。”
趙倜笑道:“大師真相信她所說話語,覺得我是她爹嗎?”
老僧也笑道:“是與不是有又何妨,既然她這么叫施主,那么在老衲這里便如此認為,至于是真是假卻不重要了。”
趙倜轉頭看了阿紫一眼,阿紫一雙大眼中滿是討好,神情如同一個精致瓷娃娃般懵懂而純凈。
他面無表情,回身道:“既如此就不打擾大師清修了,我便帶她離開,來日方長,期待將來和大師見面那天。”
老僧雙掌合什:“南無定光佛,老衲不送施主了。”
趙倜點頭,走過去提起阿紫后脖衣領,帶童貫二人往外而去。
老僧在后面緩緩吟誦:“過去永恒不動,時光長河無法湮滅,本心澄凈無染,業力迷障怎可遮蔽……
趙倜出了廢殿,將阿紫放下解開她的穴道,想了想:“與我回邏娑城暫住,然后帶你往去大理。”
阿紫驚訝道:“小的寒毒已解,還去大理干什么?”
趙倜瞅她一眼:“那邊山清水美,風光怡人,此時好季節,過去游玩一番。”
阿紫眼珠轉轉,嘀咕道:“我若果真出身那邊的段家,不就是將我送回去給人管教嗎,還說什么游山玩水騙人……”
趙倜冷笑:“去不去?”
阿紫立刻露出迎合之色:“自然要去的,也看看生我之人是哪個,為何生而不養,將我丟棄,丟棄也就罷了,還刺字留牌,是叫我長大后自行尋找嗎,不知什么愚蠢的心思。”
趙倜不搭理她,一行人往邏娑城走,沒多久來到城門之前,這時太陽還未徹底落山,城門并沒有關閉。
進了城后,先找了一處食店吃些東西,然后尋一家客棧走入。
這客棧有通鋪單間幾種規格的客房,也有獨立肅靜小院,但價格很是昂貴。
童貫出面擇了一座院落,幾人過去,看收拾十分整齊,有正房三間,還有一排側著的廂房。
趙倜走入正房,瞅了瞅阿紫,伸手一指:“今晚你睡這邊。”
阿紫瞪大眼睛道:“我,我睡外面廂房就好,這里面還是給大王住下。”
趙倜瞇了瞇眼:“想要趁夜逃跑嗎?”
阿紫急忙搖頭:“我怎敢逃跑,再逃也逃不出大王的手掌心,我還想去大理看看風景呢。”
趙倜道:“你知曉便好,本座也不想點了你穴道過夜,你老實一點,我若不喜,直接拍死你了,大理你也不用再去。”
阿紫道:“知道,知道,我去沏壺茶來給大王來喝。”
趙倜無有任何語氣道:“本座可是百毒不侵的。”
阿紫身子微微一滯,獻媚道:“大王武功蓋世,百毒不侵,天下無敵,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必將一統江湖,稱霸武林。”
趙倜揚了揚手:“快去快回。”
阿紫小跑離開,朱初一道:“殿下,這……”
趙倜道:“她識眼色,此刻不敢逃走。”
朱初一嘆道:“阿朱姑娘這個妹妹,還真不是個省心之人。”
童貫道:“確實如此,心思狡詐得很。”
趙倜道:“莫要透露阿朱的事情與她知曉。”
二人嘴角抽抽,點頭稱是。
片刻之后,就看阿紫捧了個木頭托盤過來,顯然在客棧前面借的,里面擱著一只茶壺,幾只小茶碗。
她將木盤放在桌上,物事擺齊,開始給茶碗里倒水,邊倒邊說:“這種地方也沒有什么好茶,大王爹爹將就喝一些吧,聽說大理的茶香,沒幾日去那邊就有好的了。”
趙倜瞅了瞅杯中茶湯,淡淡褐色,道:“你覺得本座能喝嗎?”
阿紫愣道:“為,為甚么不能喝,這茶雖然不算好,可也是此處少見的中原茶葉啊。”
朱初一在旁道:“阿紫姑娘不知道吧,我家教主從來喝的都是大小龍團,明前龍井,新采碧螺,哪會喝這種茶葉。”
阿紫瞅了一眼茶水:“我覺得挺好,我好不容易燒的呢。”
趙倜道:“你喝來一杯看看。”
阿紫眼睛眨了眨道:“我……沒有放什么東西,大王百毒不侵,我放了也是無用的。”
趙倜點頭:“現在喝一杯,還等什么。”
阿紫臉色有些發白,伸手移向一只茶碗,慢慢拿起道:“我喝就是了。”
她端著碗輕輕咂了一點,就要放下,趙倜道:“都喝了!”
阿紫咬了咬唇,一仰脖將茶湯全倒入口中,接著幾息,就看她搖搖晃晃起來,最后“噗通”一聲栽倒于地。
童貫驚訝道:“殿下,這……”
趙倜道:“她聽我說百毒不侵,不好下毒,就下了蒙汗藥這類的迷藥,卻不知道真正的百毒不侵,這些迷藥也是難染,純屬異想天開,自作自受!”
朱初一道:“殿下,要救她起來嗎?”
趙倜道:“冷水潑醒,然后你們回去安歇吧,這邊不用管了。”
兩人稱是,隨后出外打水,片刻取來迎頭潑去,就看阿紫悠悠醒轉,二人瞧了瞧,便開門退了出去。
阿紫此刻卻是神情慌張,坐起緩了緩神,便大聲叫道:“不好了,這是家黑店,居然在茶中下蒙汗藥,大王,趕快將他們全部殺光,然后攫了錢財出城去吧……”
趙倜冷笑道:“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也要在本座面前耍嗎?”
阿紫聞“噗通”一聲跪倒:“大王,是小的錯了,小的剛剛出門不知道迷上了什么,被妖魔上了身,才辦下此等錯事,大王饒了小的吧,這都不是小的心里要做的,是那上身的妖魔所為。”
趙倜看她還不悔改,只是找借口推脫,不由道:“那妖魔想來還附體未出,在你身上吧?”
阿紫聞一怔,隨后看趙倜抬起手指,不由臉色一變。
趙倜一道指風打入她體內,她立刻一個寒噤,然后不由輕哼起來,但只是十幾息后,便抱著胳膊喊冷,接下表情痛苦站起就要往里間的床榻處跑。
趙倜凌空點了她穴道,她立刻不動,小臉上無比難過,此時不但覺得既冷又寒,而且體內好像有無數只蟲子在爬在咬。
趙倜道:“本座面前,任何花招伎倆都無用,本座甚或不用掌拍,只是一根手指就會按死你了。”
阿紫雖然動不得,但可以開口說話,告饒道:“大,大王爹爹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一定忠心大王爹爹,不再動半點旁的心思,小的可以發誓,嗯嗯啊……”
她難過求饒,起誓發愿半天,趙倜不為所動,最后站起來又封閉了她的啞穴,淡淡道:“叫你長個記性,就懲治一夜,好好在這里反省。”
說完,徑直走去里面,上床安歇。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