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就看那前方昆侖的支脈往東都是巨大不見邊際的斷層,那個持短仗的和尚與白衣劍客一頭便扎了過去。
趙倜目觀那側方向,微微停下腳步。
鳩摩智幾人趕上來后也停下,趙倜看著那不見邊際的支脈斷層,道:“兩個都進去其中了,這種斷層里面的地貌和尚可知嗎?”
鳩摩智打量一番,道:“這種地方有不少層洞,有的寒冰覆蓋,萬千年未化,有的巨巖林立,仿佛迷窟,有的里面暗河流淌,不知往向哪里。”
趙倜點頭道:“從未見過此種景象,不妨一觀。”
鳩摩智道:“貧僧倒是若干年前在大南面的他山層洞進入過,倒無什么危險,就是普通人難行,有武功在身者并不艱困。”
趙倜抬頭望了望高空,又看看那正面的莽莽昆侖,道:“既是巧合偶遇來到此地,不瞧瞧風光,卻是虛枉此行了。”
這時眾人心思已經不全在那和尚與白衣劍客身上,只覺得天高地闊,人之渺小無力,心胸無數想法,只想大聲高呼一舒胸臆,若不領略這等景色,簡直虛活一生。
眾人皆是稱好,趙倜笑道:“過去看看,此番高原開胸襟,說不定功力都會憑增一二分呢。”
眾人一起稱是,然后向那方無邊無際的山脈斷層縱掠而去,片刻之后來至了近前,比遠處看更叫人震撼。
站在那些斷層層洞之外,眼前冰川蜿蜒,似白色巨龍盤踞,層洞連綿,峰刃刺天,陽光傾灑,冰面反光與山影交織,雄渾壯闊,震撼人心。
趙倜指著一處層洞道:“兩人便是由此進入,往去瞧瞧。”
眾人點頭,進去這處層洞,只見里面甚寬甚大,頂壁之上不少亙古寒冰覆蓋,冰雕天成,美景于外界從未見過。
里面有一處天然寬闊通道,不知通向何方,鳩摩智上前查看片刻,道:“有痕跡留下,那和尚與白衣人該是從此經過。”
趙倜道:“我看他們似乎熟知此地,那短仗僧人倒還好理解,高原寺廟不少,那白衣人就不知出自哪方了。”
鳩摩智道:“貧僧亦未見過那等中土裝扮劍客,西域吐蕃哪有這種中原高手。”
趙倜微微搖頭:“我看他穿著雖做漢服,但還是有些怪異,也未必就是來自大宋。”
鳩摩智道:“莫非大理?”
趙倜道:“追過去看看便知。”
眾人一起進入通道向前,片刻之后,發現一些打斗痕跡,堅冰破裂,壁上破壞嚴重,地上腳印深深顯痕,看出打斗之人功力的高強。
隨后繼續向前,卻是斷斷續續再現出追打的痕跡。
但半晌之后,層洞之中竟然出現了幾條不同岔道,眾人觀察后尋了一條,再走片刻,又出現岔道,再走片刻,則又是出現。
這時鳩摩智不由撓頭:“施主,恐怕是追丟了,對方武功太高,有打斗跡象留下還能辨別,如一閃而過,卻是難以尋找從哪個通道走了。”
趙倜笑道:“無妨,再走走看,前方若是還有分岔,就回去好了,這兩人打生打死,在此種地方,怕是最終會有一個丟下性命,還找這二人尋什么不禮之事,卻有些沒甚意義了。”
眾人都道正是如此,找一條通道繼續往前,這番卻是走得慢了,只觀看這層洞之內景致美麗無比,外方陽光順著冰巖層層浸入,映得里面光芒明暗交閃,隱隱泛出七彩顏色。
就在這時,女童忽然道:“那邊好像有一具尸體。”
尸體?眾人一愕,順著童姥手指方向看去,只見確實有個人形之冰靠在冰墻一側。
鳩摩智上到前方,不由驚訝道:“果然是具死尸,死后該是經了洞內寒冰融化又覆蓋,再冷凍之上包裹了。”
霍玲瓏走到近前:“這怕不是存在千百年之久了吧?這冰的顏色都和那壁上無二,幾乎就是與冰壁合為了一體。”
女童湊到冰旁,烏黑眼珠仔細瞅瞅,忽然回頭看鳩摩智:“這冰里好像凍的也是個和尚呢。”
鳩摩智“啊”了一聲,注目觀瞧,不由濃眉皺了皺:“里面倒確實像個僧人,就不知因何死在這處。”
這時周侗忽然道:“上面冰壁之下似乎有字?”
趙倜瞇眼瞅去,就看那冰層下方確實隱隱約約似乎有字樣存在,他抬手震破一層冰面,那字清晰了一些,但依舊還覆在冰下,又震破一層,已經接近石壁,這時字才完全顯露出來。
他仔細看去,竟然是一種比秦篆筆畫更均勻挺直,更粗細一致,每個字大小極為統一的文字。
“這是什么字?”女童此刻抬頭好奇道。
趙倜看著文字,臉上表情凝重:“這是秦朝篆書,不過看字狀模樣卻該為漢時的那種形制……”
“這么遠古的文字?”女童驚訝道:“你,你認得上面寫的是什么嗎?”
趙倜看著那些字,神色變得有些奇異,片刻之后慢慢說道:“上面寫的是昆侖冰蠶宮冽霄子,斬五百羅漢之伽耶舍那于此。”
“什么?”鳩摩智聞不由大驚失色:“趙施主,那冰壁之上寫的什么?”
趙倜看了他一眼,重復道:“昆侖冰蠶宮冽霄子,斬五百羅漢之伽耶舍那于此。”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