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聞心中惱怒,雙眼盯著趙倜,不不語。
暗想這是在出試探自己?還是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但無論哪種,對方都顯然知道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特性,也知道自己還童后需要每日飲用生血之事。
趙倜道:“不裝啞巴,正常說話,不但中午給你一碗生血,也給你吃飽食物。”
女童眨了眨眼,心中激烈掙扎,若是再得不到生血補充,已經并非恢不恢復功力的事情,恐怕生命都有危險。
可若聽他命令做事,自己成了什么?簡直是太可惡了!
趙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你也不想喝不到生血,引發什么嚴重后果吧?”
女童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跳起來一巴掌拍飛對方,但卻最后低下頭,一副乖巧模樣:“我說……”
鳩摩智在旁頓時大驚:“原來真是裝的?”
霍玲瓏冷笑:“你這和尚練武不錯,眼光卻差的太遠。”
趙倜聽她聲音清脆悅耳,不由笑道:“叫什么名字?”
女童抬眼,露出忿忿之色:“不是說話就可以了嗎?”
趙倜緩緩搖頭:“回答問題,才有吃的。”
女童擺起雙手,晃頭氣道:“那我不吃了……”
趙倜看她小小身形,稚嫩面貌,卻有些張牙舞爪,頗覺好笑,道:“不吃我可就叫人倒掉了,來……”
“我姓巫,沒有名字……”女童立即開口,怒憤填膺:“別倒。”
“沒有名字?”趙倜點了點頭:“那我給你起個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叫巫小小吧。”
“巫……小小?”女童愣了愣:“什么小小?我哪里小了?我不叫這個名字。”
趙倜道:“你哪里不小?”
“你,你……”女童渾身發抖。
趙倜笑道:“過來喝吧。”
女童吸了口氣,走上前端起瓷碗小心翼翼喝了起來,心中卻在暗想,等我恢復功力,必然好好折磨你這小賊解氣。
看她喝完,趙倜道:“一天恢復一年功力?”
女童翻了個白眼,把小臉轉去一旁,恨恨不說話,心中已經確認對方識出了自己身份。
只是不知對方究竟想要干什么,帶著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之人來,又說攻上靈鷲宮,分明來者不善,可卻給自己生血恢復功力,顯然還有旁的陰謀。
趙倜微微一笑,揮揮手,叫霍玲瓏將女童帶下去。
轉眼傍晚,外面忽然來報,說早上去靈鷲峰探查的一行人歸返,中間還有兩名使者一起跟來。
趙倜詢問是哪兩名使者,報信洞主說是一直與他們聯系的梅劍與蘭劍。
趙倜想了想,竟是這二女,傳令直接帶過這邊。
片刻之后,就聽著外面“呼呼拉拉”聲音,眾多洞主島主簇擁著二女進來。
只看兩女一個穿淺紅衫,一個穿月白衫,都生得瓜子臉蛋,眼如點漆,清麗絕俗,其中蘭劍更加秀美,勝過梅劍一籌。
兩人進來看到趙倜端坐前方,不由吃了一驚,梅劍急忙轉頭瞅向烏熊:“這人為何在此處?”
烏熊此時也不再偽裝,上前行禮道:“教主,這二女想跟隨下峰觀看余下人等如何,遵從教主吩咐,都帶過來了。”
梅劍頓時臉色大變:“你,你們背叛童姥?”
端木元在旁冷笑道:“我們此番就是來捉拿童姥的,蕩平縹緲峰,踏平靈鷲宮!”
梅劍臉如冰霜:“你們敢,就不怕生死符發作,生不如死嗎!”
烏熊哈哈大笑:“教主已經幫我們解了生死符,再也不用去求童姥了,你們還是趕快跪下磕頭,祈求教主開恩,說不定伺候教主舒坦,教主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蘭劍這時望著趙倜,微微發呆:“公子當日在少林說話不假,竟真的來靈鷲宮了?”
這時洞主島主紛紛圍上,梅劍和蘭劍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抵擋,這些人雖然份屬旁門左道,但其中以烏老大為例,若是綠波香露刀在手,也就比慕容復弱上那么一籌而已。
看著被一群人兇神惡煞圍起,二女臉色發白,眾人紛紛喝道:“還不趕快和教主求饒。”
蘭劍看著趙倜:“公子這是……”
趙倜沖眾人擺了擺手,眾人稍做收斂,他瞧二女道:“此番本座是來收回靈鷲宮的。”
“收回靈鷲宮?”二女頓時吃了一驚,臉上全是迷惑不解。
趙倜豎起手掌,七寶指環光芒閃爍:“本座乃為逍遙派掌門,靈鷲宮本就是逍遙派產業,這番過來就是要取回這處地方的。”
“逍遙派掌門?”梅劍神情震驚,她們梅蘭竹菊四名劍侍,都知道逍遙派來歷,知道靈鷲宮本就歸屬逍遙派,這時心中亂作一團,已然不知如何是好。
“取回靈鷲宮?”蘭劍呆了呆:“公子取回靈鷲宮,姥姥去哪里?還有九天九部與我們……”
趙倜看向她:“童姥若是識趣,就叫她暫時看管此處,若不識趣,便叫你們一同流浪天涯去好了……”
“流浪天涯?”一聽到這四個字,蘭劍慌亂道:“公子既然是逍遙派掌門,姥姥也是逍遙派之人,還是莫要趕走的好,我們除了天山,都沒有地方可去。”
趙倜道:“她若聽話,本座自然會網開一面,她若不聽話,本座必然不會客氣,全部驅逐出去。”
蘭劍道:“可是姥姥失蹤不見,公子去哪里找人商議……”
旁邊梅劍變色道:“妹妹,怎好隨便透漏此事?”
蘭劍道:“姐姐,公子是逍遙派掌門,又非外人,有何不能說的,正好說了商量。”
梅劍道:“妹妹,他,他這是要奪了姥姥的基業啊,何況他說是逍遙派掌門便是了嗎?”
蘭劍“呀”了一聲,臉頰有些發白,聲音越說越小:“公子怎會那般想法,何況姥姥曾說過指環之事,形狀樣子不能作假,自然,自然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