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后面三名圣火使者發現她有些不對勁,開口詢問,霍玲瓏搖了搖頭,用波斯語道:“無妨,待我問問。”
趙倜在上方見狀道:“這三位是總教使者吧,因何躲在龍王身后,不過來見禮?”
霍玲瓏聞頓時火起,波斯總教使者身份尊貴,向來過往中原都被尊貴客,不說和中原教主平起平坐,可也從未有見禮一說。
她淡淡道:“我記得你,武功不錯,但你原非明教中人,因何竟做了教主?”
她話音落下,王承宗在一旁喝道:“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和教主這般說話,還不趕快賠罪,祈求教主寬恕原諒!”
霍玲瓏聞擰了擰眉:“你又是哪個,敢與我這般大呼小叫?”
王承宗冷笑道:“我乃明教四大法王之一,動海蛟王是也!”
“你是動海蛟王?”霍玲瓏聞聽便是明白,對方必然頂替了自家法王的位置。
“怎么,你這胡女不服嗎?莫非此番回來還想奪我法王之位?”王承宗道。
“法王還有何人?”霍玲瓏面紗之下臉色陰沉似水,目光往前掃去。
韋寒沉道:“叫龍王見笑,在下依然是白衣蝙王。”
鳩摩智雙掌合什,容色頗苦:“吾乃金鼻象王。”
周侗淡淡道:“我是撼山虎王!”
“好好好……”霍玲瓏冷哼:“那左右二使在哪里?”
童貫在趙倜身后訕笑道:“左使在此!”
阿朱抱著水晶壺,弱弱地道:“我是右使。”
“你們……”霍玲瓏此刻有些怒火攻心,這些人看著個個對自己不善,分明都沒把自己放在心上,沒把總教來人當做一回事,還算是明教嗎?
趙倜這時笑道:“龍王,見本座麾下如何?可不比之前的明教更加兵強馬壯?”
“你們,你們算什么明教!”霍玲瓏怒道:“沒有波斯總教同意,中原明教不得擅立教主人等!”
趙倜臉色一沉:“龍王,此話便不對了,本座持有教主信物,又會乾坤大挪移,你敢說本座不是教主!”
“你,你得到波斯總教認可了嗎?你稱為教主,總教可知一點分毫?”霍玲瓏惱火道。
“哼……”趙倜看他一眼,冷哼道:“波斯總教?波斯總教算什么東西?從今往后,天下只有一個明教,那就是中原明教,什么波斯總教……只怕早便勢微,自身難保了吧!”
“你……”霍玲瓏聞神色大變,波斯總教確實現在情況不太好,被其它教派圍攻打壓,境況早就不如全勝時期。
“你敢辱沒總教!”
“若非波斯太遠……”趙倜微微一哂:“本座倒覺得波斯總教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
這時兩側眾人看著霍玲瓏和那三名圣火令使,都搖頭晃腦,笑了起來。
霍玲瓏臉色鐵青,那三名圣火令使者也知不對,剛要有所動作,就聽得“砰砰砰”連續響動,大殿的門窗竟然全部關閉起來。
趙倜看著霍玲瓏:“龍王,臣服于本座,還給你法王位置,寬恕你剛才不敬之罪。”
霍玲瓏神情大變,火燒頂門,暴怒道:“你這是假明教,是偽教,是褻瀆明尊,我要以教中大規罰處你這異端!”
她說著,身體如同一條暴龍,勁氣崩發,“呼呼”做響,直向趙倜沖去。
后面三名圣火令使也跟著朝前沖來,雖然他們聽不懂霍玲瓏和趙倜話語,但卻已經看出眼前情形極為不對,關門關窗,這是要對付他們的征兆。
霍玲瓏魯莽暴躁,沒有和他們開口提醒,不過既然霍玲瓏奔向上方之人,那么肯定乃是首領,此刻殿中人多,想安然逃脫,只能抓住此人威脅。
趙倜坐在案后露出一抹笑容:“龍王要做無謂的掙扎嗎?”
霍玲瓏心中惱怒至極,哪肯答話,腳下加快,可距離趙倜還有一段距離之時,鳩摩智斜刺里沖了出來:“龍王,叫貧僧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金鼻象王?”霍玲瓏吼道:“你有何本領居然敢稱象王?給我去死!”
鳩摩智聞不樂,他才不想叫什么象王,雖然象在佛宗之中乃是大力雄偉與智慧之意,可金鼻是什么玩意?哪只象會長只金色的鼻子!
霍玲瓏一掌拍來,隱隱挾帶雷鳴之音,鳩摩智道:“來得好!”
他這時武功自去年又有精進,原是心境變化,一破一現,一滅一生,無論內力還是各種功法,都非往昔可比。
他看霍玲瓏仗力硬沖,便也一掌迎上,“轟隆”聲暴響,兩人衣袂翻飛,各自氣血翻騰,霍玲瓏面紗之下神情頓時極為難看。
她本以為對方不過草臺班子而已,韋寒沉武功不及她,居然還能繼續做法王,應該除了趙倜之外再沒什么高手,都是江湖三流角色,可這一掌卻叫她大吃一驚。
鳩摩智這時一字一句道:“竟是龍象般若功,龍王從哪里學來的金剛宗護法神功?”
龍象般若功是吐蕃密教金剛宗的至高無上護法神功,共分十三層,據說此功每練成一層都可獲得龍象之力加持,掌力強悍,兇勁無。
但此功講究循序漸進,毫無修行門檻,縱是下愚之人亦可修成,但修煉起來極為耗費時間,越往后越難。
以普通常見的學武天資而論,從第五層往后,每練深一層往往需要至少三十年以上苦功,而且層層疊加翻倍,想要全部練成,理論上需要千多載方能達至最高境。
就在前些年,金剛宗有一位高僧天資驚人,將這龍象般若功練到了第九層,然后收勢不住,繼續勇猛精進,待練到第十層時,心魔驟起,無法自制,狂舞七日七夜,自終絕脈而死。
所以此功前十層可以明確,后面三層境界,至少眼下等于推演猜想。
鳩摩智身為吐蕃護國法師,大雪山大輪寺明王,自然認得此功,不過他大雪山的宗派和金剛宗并非和諧,所以他不會此功,只是識得。
“賊和尚,要你管!”霍玲瓏此刻已經暴躁無比,兩掌朝鳩摩智打出,雷聲轟轟作響,然后借勢就想沖去趙倜前方。
趙倜饒有興致看著霍玲瓏,波斯總教什么的其實不重要,他一直想擒捉霍玲瓏是為了這龍象般若功。
此功威猛無比,陽剛至極,從第二層開始,每升一層掌力翻倍,真不知練至極致會有什么樣的威力。
“異端,納命來!”霍玲瓏大吼出口便想前撲,但鳩摩智一記火焰刀劈過,硬生生再次阻住了她的腳步。
后面三名圣火令使也被韋寒沉、周侗、王承宗攔住,但這三人武功怪異無比,尤其聯手之下,極難攻破,韋寒沉這時道:“諸位還等什么,又非切磋比試,都上來抓住再說!”
他話音落下,那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主紛紛怪叫撲上,只是眨眼間就將這三名圣火令使籠罩其中。
那邊霍玲瓏根本戰鳩摩智不下,她雖然練得龍象般若功至第九層巔峰,但總是并非第十層,后世也就只有金輪法王一個才練到第十層,能夠和五絕等人抗衡。
鳩摩智這時神威大展,火焰刀與拈花等指法紛紛使用,一時間叫霍玲瓏寸步難進。
霍玲瓏這時處在龍象第九層巔峰,實際內力其實已經超過了第九層,只是跨不過十層的門檻,而且她并非獨練此功,還有霍山的獨門功法加持,并非只是第九層龍象的功力,可就這般卻還是攻不破鳩摩智攔截之力。
她此刻心中怒火燃燒,暴跳如雷,發出聲聲大吼,正想拼著受傷硬捱鳩摩智一記,也要沖去抓住趙倜,可就在這時,后面人潮涌來,黑壓壓一片,各種勁氣紛飛,都朝著她打去,瞬間便將她淹沒……
片刻之后,趙倜看著地上三名渾身是傷的圣火令使,再瞧瞧呼呼喘著粗氣,身上血跡斑斑,被鐵鏈鎖住的霍玲瓏,微微一笑。
霍玲瓏聲嘶力竭大叫:“異端,你偽冒明教,褻瀆光明,明尊必將降下懲罰,你罪大惡極,你……”
“明尊?”趙倜搖了搖頭打斷她:“本座讀明經,悟教義,坐鎮大光明頂,身為中原明教之主,龍王,你才是褻瀆光明的那個啊。”
“你,你……”霍玲瓏目呲欲裂。
“何況龍王不是說了,明尊入定,尚未醒來,那還降什么懲罰?你又做何春秋大夢呢。”趙倜淡淡道:“來人,都帶下去。”
“異端,你趕快放開我,你可敢與我公平一戰,你,你敢不敢……”霍玲瓏氣不可遏,被一眾人等推推搡搡,朝后面押走。
接著殿內收拾干凈,各人重新落座,筵席繼續。
夜幕降臨,酒宴散去,童貫等人前方帶路,趙倜去往光明頂后的牢房。
只看霍玲瓏四個被綁在大柱之上,望見趙倜,霍玲瓏目光怒火閃爍。
趙倜淡淡道:“將龍王面紗撤下。”
“異端,你敢!”霍玲瓏大叫:“你放開我,我要與你決一死戰。”
童貫嘴角抽了抽,心說好暴躁的脾氣,他上前扯掉霍玲瓏面紗,露出一張尋常面容,不算好看也不難看,約莫三十多歲年紀,只是此刻臉色漲紅,顯得憤怒無比。
趙倜瞅了片刻,笑道:“龍王,將龍象般若功法說給本座,本座或許可以饒你不死。”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