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仙道:“你還是趕快解開我的穴道,不上山尋雕,再叫其他人收走。”
趙倜冷哼:“先與我上山,穴道回來再說。”
元小仙無奈,對二人道:“委屈兩位師侄了,若是我們一時半刻不回來,就等穴道自解吧。”說罷,跟著趙倜走出廟門。
青年女子看著兩人背影,低聲道:“師弟,你看小師姑可有危險……”
男子皺眉:“我看小師姑神情鎮定自若,那人也沒什么兇形惡狀,不像有危險的樣子,若真是會對小師姑不利,恐怕已經將我們兩個滅口了。”
青年女子想了想:“確是如此,那人只是點了我們穴道,要真的想攜小師姑去什么不好地方,肯定會殺了我們兩個,不會只點穴道了事。”
男子唉聲嘆氣:“那人武功太高,你我居然在他手下連一招都沒走過,就不知是何派的高手,怎么從未聞過?”
青年女子道:“只怕是上京那邊來的,小師姑認識的人里哪有尋常之輩。”
男子道:“估計此人身份也不尋常,否則豈敢這么造次?”
青年女子想了想:“就不知是否也為耶律皇族……”
趙倜帶著元小仙上山,這山既不陡也不難走,樹木稀少,幾乎都是草石。
片刻走到山腰中間,也沒見那雕,趙倜道:“莫非墜去山的那側?”
元小仙道:“去頂上看看,一般雕都愿意在山頂筑巢,說不定此山就是它的巢穴,往這邊飛是想回家。”
趙倜點頭:“此有理。”
元小仙睫毛撲閃道:“既然有理,燕王還不解開我的穴道?”
趙倜不理她,走至山頂,仔細觀看起來。
元小仙往一旁尋去,十幾息后忽然道:“這邊有個好大的洞穴!”
趙倜過去一瞅,見果然是個山洞,點了點頭:“前方開路。”
元小仙道:“我手臂又不能動,萬一里面并非鷹巢,而是什么野獸,如何抵擋?”
趙倜淡淡道:“有本王在你擔心什么。”
元小仙輕哼一聲往洞內走去,這洞并不算深,幾步便至盡頭,就看里面靠一塊大石的地方正趴著只鳥。
這鳥體型龐大,兩只圓滾滾眼睛瞪得雪亮,身上暗灰泛銀羽毛,尾后扎了三根白色羽箭,正是那只受傷的大雕……
東京城,酸棗門外,相國寺大菜園子。
藍衫中年文士目光掃過四人,最后落在王語嫣身上,露出一副十分滿意的表情。
“好,很好,你就是嫣兒吧?”
王語嫣面露疑惑:“這位先生怎知小女名字?”
藍衫中年文士笑道:“我自然知曉,我特地進京尋你,王府前轉了幾日,今天看你們出門彼此間說話,確認是你。”
王語嫣有些錯愕:“先生是什么人,尋小女有何事情?”
藍衫中年文士道:“我是你的長輩,此番過來乃是想授你家傳武功,繼承我的衣缽。”
“長輩?”王語嫣怔了怔,臉色有些不好:“你是段家的……”
中年文士搖頭,打斷她道:“我知你要說何人,我不是大理來的。”
王語嫣聞松下口氣,暗想不是那大理段……正淳派來的就好,自己并不想見此人,也不想和大理段家扯上任何關系。
不過她隨即心頭一動,不是段家又自稱長輩,莫非此人是娘的父親,自己的外公嗎?
上次她撞到李青蘿和段正淳吵架,追問之下,李青蘿將她的身世來歷一股腦全說出來,無崖子和李秋水也講出來,王語嫣懷疑對方是無崖子,只是驚訝居然這般年輕。
“我不想學武,也不喜歡打打殺殺,先生既稱是我長輩,還請問是哪位長輩?”
藍衫中年文士笑道:“說來只怕你不相信,但又不能不說,既然尋你做我這一脈傳人,怎好連我的身份都不知道。”
“你是……外公嗎?”王語嫣試探道。
“我不是你的外公,我來之前去過曼陀山莊,你母親李青蘿說你已經知道自己身世來歷,我是你外祖父無崖子的父親,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曾外祖父,不過我這一脈你是唯一后代,便直接叫曾祖父吧,不必加那個多余的外字。”
“這,這不可能……”王語嫣露出不可置信神色:“你,你一定是在騙人……”
圣院對面巷子武德司內,黑袍威嚴男子坐在亭中,看著前面青衣人皺眉道:“幾日都在燕王府外?”
青衣人點頭:“提舉,那名高手這幾天確實就守在燕王府前,并不進入,未曾生事。”
“沒往皇宮那邊去嗎?”黑袍威嚴男子道。
“沒有,其意應該不在宮城禁中,但他雖然在燕王府外面守著,卻沒與任何人搭話,白日也好,晚間也罷,都未進入刺探。”
“只要不踏入皇城范圍,不用去管,等幾日,盯著他出城便是了。”黑袍威嚴男子擺了擺手道。
“提舉。”這時石桌對面的白眉白須老者道:“雖然說武德司只負責帝事,叫皇城之中不得出現任何閃失,不過……既是燕王,老朽覺得還是過去看看的好。”
黑袍威嚴男子道:“燕王并不在府,早便出使遼國去了,不然雖是犯律,去瞅瞅倒也無妨。”
“燕王不在?”白眉白須老者思索道:“犯律是擔心被其他皇室知曉武德司赤龍衛存在,至于燕王,此刻未必便不知道。”
黑袍威嚴男子聞微微沉吟:“那人如今何在?依舊燕王府門前嗎?”
青衣人道:“中午的時候王府總管陪著兩名女子去五岳廟,那人大搖大擺跟了過去,并不避諱我等。”
“并不避諱……”黑袍威嚴男子微微一哂:“兩名女子何人?我記得燕王并無王妃妾室。”
“是燕王從江南帶回來的,以朋友身份住于府中,看樣子尚未收入房內。”青衣人道。
黑袍威嚴男子沉吟幾息,看向白眉白須老者。
白眉白須老者笑道:“我去瞅一眼,瞧瞧究竟怎么回事。”
黑袍威嚴男子點了點頭:“馮老記好,武德司只為官家一人所使,旁人能不插手便不插手,而且燕王不在,王府中其他人事情勿須去管。”
白眉白須老者笑道:“我自知曉,不可在外人前泄露武德司存在,但久不見高手,心中技癢,不過即便見獵心喜,也會以我原本世俗身份露面。”
他說著,起身出亭,往府外走去。
(本章完)_c